說話間,慕容久久已經到了壽安堂的門口,桂嬤嬤就守在堂前,見來了,趕開了簾子,并遞了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,意思是老夫人真氣著呢。
慕容久久看在眼里微微一笑,可不是半個月前需仰人鼻息的小姑娘了。
壽安堂,此刻果然一片愁云慘霧,大房的林氏,三房的王氏,以及三個堂妹都在,都正依依偎偎在老夫人的跟前,一副訴不完的苦。
尤其林氏,不住的了眼淚,見慕容久久這個通氣派的大小姐來了,立刻雙眼一亮,凄凄切切,一副你不管不行的架勢就道。
“大侄啊,你可要替我們家子冰做主啊。”
慕容久久心頭冷笑,面上卻故作關切的道:“大伯母何故如此傷心啊,這相府里有父親有祖母,就是天塌下來不也有這二位老人家做主嘛,您別難過,哭壞了子可如何是好。”
林氏面微變,估計對這話,心生了暗惱,接著又道:“大侄,不是我這伯母說見外的話了,今日是你帶著我們家子冰出的門,如今闖下這樣的禍,你總得說句話啊。”
慕容久久看著林氏,面上不溫不火的問:“那大伯母讓侄我說什麼話呢?帶妹妹出門,卻管教妹妹不嚴,導致闖下大禍,我要負全責嗎?”
林氏眸中一喜,當然就是要聽這話,畢竟那可是整整八千里白花花的銀子啊,剛才老夫人已經跟們妯娌明言,為了們夫君以后在京城的仕途跟前程,這筆黑賬無論如何不能算在公中。
不算在公中那可就要算在們的上啊。
大房跟三房在陵城雖也是家,但清水衙門,能撈出個屁來,如今們可是變賣了老家的田產祖宅,來投奔京城過富貴日子的。
手中著老本,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的,若一下讓們拿出八千兩銀子,那不是活活撥們的嘛。
都說這大小姐是個有錢的,若能分擔一半也不錯,誰讓自己生了個沒出息的兒呢。
“看大侄這話說的,怎能讓你負全責呢,一半吧……”林氏盡管心里恨不得將此事撇得一干二凈,但面上還是十分委婉的。
但慕容久久卻并沒有給把話說完的機會。
淡淡的打斷了的話茬,“我不會負責的,因為這事我本就沒有責任,原本我已經命十坊的婢,替妹妹們端來了可心的首飾,但子冰堂妹偏看不上,非要看要看那帶不起的,因為我與相不下,一時激倒,才闖下大禍,這事婉婉堂妹與子欣堂妹都看在眼里,可以作證。”
慕容婉婉與慕容子欣姐妹被雙雙點名,先是一愣,似乎想說什麼,卻被自己的母親王氏暗中一瞪,立刻又雙雙低下了頭。
林氏聞言,登時一跳三尺高,“大侄,這話可不是這麼說的,我家子冰并非一時激倒,剛才說了,是有人陷害,打了的,才倒的……”
“是啊,兒是被陷害了,可大姐不管不顧,兒好委屈啊……”那邊,一直心虛低頭的慕容子冰,聞言立刻又竄了起來,反正,這個責任們不能全負。
慕容久久就是一半,也得負。
王氏也是個明的,看在眼里,趕忙和起了稀泥,“子冰丫頭,這禍畢竟是你闖的,你怎麼能這麼說你大姐呢,大侄,你可千萬別氣,子冰就是個不懂事小丫頭,你也看在咱們一家子的份上,別跟計較,這難啊,咱們大家一人分一份也就過去了,今后我必讓你大伯母好好管教管教這惹禍。”
好一個王氏,口吐蓮花啊。
慕容久久側頭看了眼,一直未發一言的老夫人羅氏,道:“侄有多銀子老夫人最清楚,這銀子我拿不出來,子冰堂妹剛才不是口口聲聲說有人陷害嘛,若果真有人陷害,那這可不是家事了,而是公事,當時子冰堂妹闖禍的時候,十坊可是眾目睽睽,此事必然尚有蛛馬跡,寧兒,你去報,一定要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,還子冰堂妹一個公道。”
壽安堂門簾外,寧兒聞言立刻答應了一聲。
“慢著。”
老夫人終于沉聲一語。
“祖母,孫說的不對嗎?”
老夫人先是抬眸掃了眾人一眼,道:“我與久久有話要說,你們都散了吧,哭哭啼啼的像個什麼樣子。”
眾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紛紛起一禮,都告退了。
一時間,壽安堂,獨剩下了慕容久久與老夫人相對而坐。
老夫人看著跟前這模樣越發麗的孫,似乎已經不記得,第一次卑微朝請安時的模樣,嘆道:“久久丫頭,其實這事就算你不說,我也知道,是那子冰丫頭淘氣自己闖的禍,與你無干。”
“但是,你也知道,你大伯跟你三伯初到京城上任,看似有相府照拂,但里里外外不都需要銀錢打點,本就捉襟見肘,你也別怪你兩位伯母苛責,實在是拿不出啊。”
“祖母知道你手里有一千兩,這錢不是你出的,算是祖母借的,他日周轉過來必是要還你的,祖母這一輩就這麼點指,久久丫頭,你可不能有負祖母啊。”
老夫人目幽幽的著慕容久久。
一千兩,原來還惦記著那一千兩啊。
慕容久久的心頭卻是一派冷笑,如今老夫人的眼里,的三個親孫才是寶貝疙瘩,這銀子怕是好借不好還,若無權無勢,今日只能人人拿。
但偏偏已不是過去的那個慕容久久了。
沉默了片刻,慕容久久恭敬的起,“祖母……抱歉了,久久無銀錢可借。”
一瞬間,老夫人本就暮氣沉沉的臉上,瞬間徹底沉了下來,仿佛猙獰的野,終于撥開了偽裝的外殼,一點一點的出了原本的獠牙。
“慕容久久,你可別忘了,未嫁之,你的婚姻大事還在相府的手里,你以為蘇氏會讓你嫁個好人家嗎?哼,澈郡王,楚世子,你雖眼下風,但這些權貴卻都是你肖想不起的。”
老夫人盯著慕容久久的側臉,一字一頓的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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