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夢綰聽到東月皇的笑聲稍稍鬆了一口氣,仍舊跪得筆直,笑著聲道:“夢綰不傻,得了便宜自然心知肚明,豈能賣乖呢?眼下夢綰招人厭惡,雖然是正常的,但夢綰也不會逆來順。”
“李小姐跟齊小姐今日確實是故意找茬,自然是要向我賠罪的,而且,我這個人素來小心眼兒,這賠禮道歉必須要誠心誠意,可不能輕拿輕放的走個過場就算了。”
林夢綰冇有忘記自己剛纔懟南沐清的話,還是堅定的表明瞭自己的態度,絕對不會打自己的臉。
不過接著,林夢綰對著東月皇跟皇後孃娘乖巧的笑著,“不過,這些都是次要的。”
“哦?”東月皇饒有興趣的看著林夢綰,“那什麼是主要的?”
林夢綰恭敬道:“今日皇後孃娘舉辦賞花宴,我等邀宮,是莫大的殊榮。李小姐跟齊小姐二人不知恩,反而行事無狀,擾了皇後孃孃的宴會,自然該向皇後孃娘請罪,由皇後孃娘置。”
“哈哈哈,好!”東月皇再次笑出聲,滿意看著林夢綰讚賞道:“果然是個聰慧明理的好孩子,朕冇有看錯你。”
“起來吧,這麼好的料子,跪地上可實在是可惜了。”
東月皇的這句話,讓眾人忍不住又多看了林夢綰的幾眼。
能被東月皇說跪地上可惜的料子,應當極為珍貴吧。
“多謝皇上。”林夢綰恭恭敬敬的磕頭道謝,這才起了。
東月皇越發滿意的頷首,轉頭看向旁的皇後孃娘,開口道:“皇後,既然夢綰都說該由你來置,那眼下的事便由你來定奪吧。”
皇後孃娘點了點頭,應了一聲“是”,神甚是複雜的看了林夢綰一眼。
剛纔林夢綰說自己配不上楚墨淵的時候,皇後孃娘當真是又氣又喜。
知道林夢綰之前一直喜歡李錦書,所以也忍不住懷疑林夢綰是想趁機取消婚約。
皇後孃娘看不上林夢綰,自然希婚事作罷,可在皇後孃娘看來,隻有楚墨淵不要林夢綰的份兒,斷然冇有林夢綰主退婚的道理。
可是,皇後孃娘實在是想不到,林夢綰竟然誇了楚墨淵一番,還將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。
饒是皇後孃娘對林夢綰心有不滿,也不得不承認,林夢綰剛纔那一番話,說的非常漂亮,不僅化解了先前的尷尬,還讓心中非常熨帖。
或許,林夢綰並不是一無是?
皇後孃娘收斂了心思,看向跪在地上的許氏等人,開口道:“李樂雅跟齊思淼言行無狀,不守宮規,足三月,本宮會派宮中的教養嬤嬤好好的去教一教們規矩。”
“許氏教不嚴,本宮便命你明日親自帶著李樂雅跟齊思淼,到林府向著林夢綰賠禮道歉。”
林夢綰心中微,下意識的看向了皇後孃娘,卻赫然對上一雙銳利的眸。
林夢綰心中又是一,連忙討好的笑了笑,垂眸收回視線,心中卻是一團。
剛纔要求李樂雅跟齊思淼誠心誠意的賠禮道歉,是要讓眾人知道,不是好欺辱的。
可是,皇後孃娘如今卻讓丞相夫人親自帶著齊思淼跟李樂雅登門賠罪……
許氏可是李丞相的嫡妻,非但是林夢綰的長輩,更是有誥命在,林夢綰平日裡就算再剛,也會儘量避免跟丞相夫人杠上。
因為知道尊卑有序,同齡人吵鬨是孩子家鬥,可若是頂撞長輩,便是另一種說法了。
如今皇後孃娘讓許氏親自登門賠禮道歉,究竟是在抬舉,還是想捧殺?
皇後孃娘凝視了林夢綰片刻,收回視線淡淡道:“今日李樂雅跟齊思淼不便再參加宮宴,你帶們出宮吧。”
“臣婦多謝皇後孃娘!”許氏連忙磕頭謝恩,懸著的心終於落到了實。
足三個月比起送去青樓,實在是好太多了。
至於帶著李樂雅跟齊思淼親自登門道歉……
既然是皇後孃娘下旨,自然會好好的去做。
不過……
許氏的眸中浮現出一抹狠辣之,卻被掩飾的極好。
許氏帶著李樂雅跟齊思淼離開了花園,東月皇跟皇後孃娘還有太子殿下也落了座。
如今已經到了午膳的時間,酒席就設在了亭臺樓閣之中,四下裡放著冰,倒是清涼。
隨著樂師場,眾人賞花賞舞,膳房亦是開始上菜。現場的氣氛再次熱絡起來,倒像是冇有發生剛纔的曲一般。
林貝瑤跟林夢綰坐在一,對著林夢綰舉杯,微笑著低聲道:“夢綰妹妹剛纔好風,姐姐倒是冇有想到,夢綰妹妹竟然會有如此諂的一麵,姐姐敬夢綰妹妹一杯,日後姐姐還得多向著夢綰妹妹學學如何討人歡心纔是。”
林貝瑤期待的看著林夢綰,等發怒。按照對林夢綰的瞭解,林夢綰最討厭這般怪氣的話,必然會立刻反駁。
可是,林夢綰如今竟是目不斜視的欣賞著舞蹈,直接將林貝瑤晾在一旁。
林貝瑤愣住,暗狠咬牙,不自覺的攥了手中的杯子。
隻是,看著桌上的酒壺,還是努力的維持著笑容,“是我不好,冇看到妹妹酒杯空著,我親自幫妹妹斟酒。”
說話間直接手卻拿酒壺,卻被林夢綰一把按住了胳膊。
林夢綰似笑非笑的看著林貝瑤,“林貝瑤,你打得什麼主意?這酒壺裡的餿味兒都快要熏死人了,你當真以為我聞不到?”
林貝瑤心中微,卻是一臉意外的看著林夢綰,“夢綰妹妹這是說的什麼話?”
“這可都是宮中的極品,怎會有餿味?夢綰妹妹饒是吃多了秦府的山珍海味,也不該這般辱冇宮中之啊。”
林貝瑤刻意的抬高了音量,用力的想要把自己的胳膊從林夢綰手中掙,整個子都超著前麵的桌子探去。
沉香見狀立刻抓住林貝瑤的肩膀,劇烈的疼痛讓林貝瑤驚撥出聲,再也彈不得。
饒是此時有竹歌舞,可這突如其來的尖聲也讓周遭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。
眾人紛紛轉頭看了過來,坐在上位的東月皇跟皇後孃娘顯然也注意到了席間的,皆是轉頭看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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