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皇子沒有錯過永嘉帝眼中的錯愕。
看來,李昊已經先一步來求過父皇了。
二皇子不聲地想著,微笑道:“父皇不想問問兒臣,中意的是哪一家的姑娘嗎?”
永嘉帝定定心神,笑著說道:“你不說,朕也能猜到。朕記得,喬相家中有一個嫡出的孫,比你小了一歲。時常進宮陪伴你母后。朕也見過幾回,喬婉……”
“父皇誤會了。”二皇子冷不丁地打斷永嘉帝:“我對喬婉表妹,從無男之私,只是表兄妹之,我心中傾慕的姑娘,另有其人。”
永嘉帝按捺下話語被打斷的不快,隨口笑問:“哦?你中意的,是哪一家的姑娘?”
二皇子恭聲答道:“兒臣傾慕的,是滎王嫡,陸四小姐。”
永嘉帝:“……”
永嘉帝龍一震,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:“你說什麼?再說一遍,你傾慕的是哪家的姑娘?”
二皇子俊的臉孔適時地流出一抹年人竇初開的:“父皇,兒臣想娶滎王府的四小姐陸明玉為妻。”
永嘉帝霍然起,龍目盯著二皇子:“李景!你知不知道,你在說什麼!”
兄弟兩人竟同時來求娶滎王府的陸四小姐!
這等荒唐事,要是傳了出去,天家面何存?
兄弟兩個,必會心生隔閡。
他絕不會允許自己的兒子,為了一個子兄弟反目!
無形的威,如泰山臨頂。
二皇子有些茫然無措,目中出些許困:“父皇為何忽然大發雷霆?兒臣剛才說的話,莫非有什麼不妥之?”
畢竟,一個想娶心上人為妻的年,能有什麼壞心?
“你可知道,你三弟剛才來見朕,是為了什麼?”永嘉帝龍目中的怒意,一點一點地匯聚醞釀,似暴風雨將至:“阿昊有了意中人,來求朕賜婚。巧的很,他的意中人,正是你口中的那位陸四小姐!”
二皇子似遭了重擊,俊臉陡然泛白,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,聲音微微發:“怎麼可能!這絕不可能!”
眼見著二皇子驚惶失態,永嘉帝心里的怒意,總算稍稍冷卻。不過,他心中疑慮未除,依舊盯著二皇子:“朕也奇怪的很。你到底是什麼時候見過的陸四小姐?又是何時心生慕?”
二皇子定定心神,低聲答道:“父皇實在是誤會了。之前,我從未見過陸四小姐。”
“滎王威武英勇,治軍極嚴,屢屢打勝仗。滎王義子陸非,也是一名年輕的猛將。兒臣仰慕滎王,所以,想娶滎王嫡為皇子妃。”
這理由,倒是說得過去。
為皇子,想娶大魏名將之,和有兵權的武將聯姻結親,也沒什麼不對。
唯一意外的就是,兩個兒子都相中了陸氏嫡。
永嘉帝的怒氣又消退幾分,沒好氣地揮揮手:“罷了,此事你不得向任何人。便是你母后問起,也不可說。”
二皇子此時別提多老實安分了:“是,兒臣謹遵父皇之命,絕不說。”頓了頓,又遲疑地說道:“父皇,兒臣冒昧斗膽問一句,兒臣和三弟都相中了陸四小姐,不知父皇是何打算……”
虧他有臉問!
“滾!”永嘉帝是馬上打天下的皇帝,脾氣一上來按也按不住,怒喝了一聲:“立刻滾出去!”
隨手拿起一個紙鎮就扔了過去。
二皇子自小習武,手不及兄弟們,也算過得去,頗為靈敏地閃開了。玉石紙鎮咣當一聲落了地,摔了兩截。
還敢躲!
永嘉帝心中怒火蹭蹭,目一掃,這次手拿了一個小半人高的花瓶……
二皇子頭皮一,不假思索,轉就跑。
那個人花瓶在半空中飛了過來,在二皇子后摔了個碎。碎片橫飛,有幾個碎片飛濺到了二皇子的上,頓時一陣細微的刺痛。
二皇子一聲未吭,麻溜地閃出了文華殿。后兀自傳來永嘉帝的怒罵聲。
守在殿外的軍侍衛們詫異地看了過來。
二皇子瞬間變了副模樣,放慢腳步,姿態優雅不疾不徐地邁步向前。那風度,那儀態,毫無愧“翩翩君子”四個字。
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。
一彎彎的新月掛在半空,幾點繁星在空中閃爍。微涼的春風吹來,如的柳枝輕輕拂過臉孔。
二皇子所有的表都消融在黑暗中。唯有那一雙深幽的黑眸,閃著莫測的芒。
……
永嘉帝著實被氣得不輕,紅著臉著氣,目中閃著憤怒,膛起伏不定。
侍們戰戰兢兢地上前收拾殘局。
劉公公仗著膽子,上前安:“皇上請息怒!二皇子殿下溫良恭儉,謙和孝順,絕不是故意氣皇上……”
永嘉帝怒哼一聲:“你不用替那個混賬說話!他要是孝順,剛才躲什麼?”
劉公公低聲道:“小杖則,大杖則走。剛才皇上在氣頭上,殿下要是不躲,真被傷著了。到最后,心疼自責的,還不是皇上。”
永嘉帝冷笑一聲,瞥了劉公公一眼:“二皇子許了你什麼好,你今日為他說話?”
劉公公能為天子心腹,自有過人之。聞言恭聲答道:“奴才生是皇上的人,死是皇上的鬼,心中唯有皇上。誰許好,奴才也不會收。”
“奴才就是心疼皇上,忙了一整日,連口熱飯都沒吃,還被氣了這樣。”
“皇上心里還有氣,就拿奴才出出氣,千萬別氣壞了龍。”
永嘉帝被氣樂了,踹了劉公公一腳:“老刁奴!”
這一腳,收斂了大半力道。
不然,以永嘉帝的力氣,劉公公怕是要被踹飛出去。
劉公公也沒,了這一,一邊陪笑:“皇上消氣了吧!奴才這就令人去延禧宮傳信,讓貴妃娘娘備些皇上吃的。”
永嘉帝皺起的眉頭,舒展開來。
一旁的馬公公,得了劉公公一記眼神,悄然退了出去。
永嘉帝定定心神,吩咐一聲:“擺駕延禧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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