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並肩躺了一陣,左蒼狼就又睡著了。冷非等呼吸漸沉,慢慢起,又跳窗出去。
外麵月正好,飛簷走壁,很快進了宮。慕容炎在書房,見進來,問:“去見過阿左了?”
冷非走到書案前,跪下,說:“回主上,是。”
慕容炎說:“為了你的事,可是撒潑耍賴,什麽招式都用上了。”
冷非說:“信任主上,也親近主上,方才放肆。”
慕容炎說:“這次召你來,倒不是為了的事。上次藏劍山莊的事,已經有人為你善後。”冷非軀微震,卻聽他又道,“以後這樣的事,孤不希再有下次。”
冷非心中驚疑,卻還是道:“是。”
慕容炎說:“上次,朝中一些老臣被革職返鄉,但是其中一些人,並不安分。”他將桌上一份名冊扔到冷非手上,說:“侍機除去,年老弱之人,剛剛經曆牢獄之災,難免心悸。又經長途跋涉,舟車勞頓,有個三災六病,或者鬱鬱而終,想來也不會有人疑心。”
冷非將名冊收懷中,說:“是。”
慕容炎看了一眼,說:“上傷好些了?”
冷非一怔,說:“承蒙主上關心,已經無礙。”
慕容炎說:“你們三個人都是孤看著長起來的,親疏遠近,旁人總是不能相提並論。但是行事還是務必謹慎,總不能事事都需要孤敲打提醒。”
冷非拱手道:“主上教誨,屬下牢記。”
慕容炎點頭,說:“去吧。”
等到冬時候,左蒼狼的傷勢慢慢好起來。終於這一日,得以上朝。然後才知道,當初革職歸鄉的一些舊臣,陸陸續續,已經有數位故了。大多數是驚悸憂思過度,也有兩位是想不開自盡的。
魏同耀便是其中之一。
左蒼狼看到這些奏報,心緒複雜。與這些大臣們,平素並沒有什麽往。他們一向守舊又排外,不會把放在眼裏。可是不知道為什麽,在那一瞬間,仍然心中戚戚。
這些人,每一個人,都曾是晉城的權貴。當初年得誌、指點江山的才子們,黼方領、高車駟馬之時,又可曾想到,最後這無聲的收場?
下了朝,左蒼狼從宮裏出來,袁戲等人約了去喝酒。也算是慶賀有驚無險,度過一劫。左蒼狼當然不會拒絕,一行人穿過長街,突然聽見有子啼哭喊冤。
左蒼狼尋聲過去,隻見一個白子披頭散發,高舉狀紙,攔住了廷尉夏常有的轎子,大聲喊冤。夏常有隻是掀起轎簾看了一眼,就令人將趕開。那子大聲喊:“夏叔叔,您看我一眼!我是冰兒!我爹不是自盡,他是被人害死的,您看我一眼啊!”
周圍百姓指指點點,不一會兒,已經有兩個廷尉府的人過來,帶了孩兒離開。左蒼狼問:“那是誰?”
袁戲說:“不認識,不過就算有冤屈,夏常有也會理的。有你什麽事?”
左蒼狼目追逐著那孩,王楠也說:“走吧,夏廷尉這個人,還是比較公正的。何況咱們武職,也管不著法曹的事兒。”
左蒼狼這才點點頭,一行人去了酒樓。
然而接連幾天,也並不見夏常有翻出什麽冤案。左蒼狼有心想問來著,但跟夏常有也不太,法曹的事兒,確實也不應該管。隻是記住了那個孩的名字——冰兒?
袁戲等人在晉城呆了幾日,便又返回駐地。武人就是如此,平時多在戍邊,即使沒有戰事,也有歸家之時。左蒼狼送他們出城,剛剛回來,王允昭便派人傳宮。
有些遲疑,最後卻還是跟著侍進到宮中。
這一次,王允昭沒有帶去南清宮,而是到了清泉宮。清泉宮有溫泉,倒正好是適合重傷初愈的。
左蒼狼站在白玉砌池的泉池旁邊,王允昭小聲說:“將軍先泡一下水吧,對子也有益。陛下……稍後過來。”
左蒼狼當然明白這句話的意思,並不是宮中妃嬪,聽到這樣的話,還是不自在。王允昭也知道會害,沒有讓其他宮人侍候。整個清泉宮,便就剩下一個人。
左蒼狼這才緩緩解下水,水溫正好,嫋嫋青煙在水麵蒸騰而起,如臨仙闕。咬著,不知道為什麽,想起薑碧蘭。對自己的敵意,左蒼狼當然能覺得到。但是沒辦法怪。
哪怕是到了如今的境地,依舊有一種竊的覺。竊奪別人的丈夫,竊奪別人的。
走了這條路,於是,又有什麽立場怨恨?
倚在池邊,正在發呆,紗幔被起,慕容炎緩緩走進來。哪怕是在水中,左蒼狼仍然忍不住往後微微一。慕容炎上隻穿了白的浴袍,此時緩緩下水,說:“你常年在外,戰傷、氣對損害都大。沒事過來泡一泡,想必會有助益。”
左蒼狼很有些不自在,這樣赤|的寵幸妃嬪的場景,還是讓無所適從。慕容炎卻已經遊到邊。在淡淡煙霧中,麵染紅霞,俱是鮮迤邐的緋紅。十九歲的年華,哪怕不施黛,也自有一種名為青春的妝容。
他凝視,然後握住的手腕,幾乎強地將拉到懷中。
能讓他興,他喜歡這種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覺。的長發、的紅、的目,忍痛的神都讓他別樣的愉悅。
“以前想過這一刻嗎?嗯?”他在耳邊,輕咬著的耳垂,嘶聲問。左蒼狼沒有回答,他的呼吸輕易地挑起了所有的緒。怎麽可能沒有想過,那些相依相偎、相濡以沫的每一個時刻?
可是哪怕再熱切的,放到別人的之中,卻隻剩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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