霧和雨纏斗在一起, 分不清誰更得勢。
小兵昏了頭,躺在大將軍的懷里,還抱著一鏟子, 擰著小眉頭、半睜著雙眼給自己下了一個定義。
原來我是個和尚。
辛長星有點想笑,卻又覺得不合適。
竇云撐著傘躬下子瞧了瞧,小心翼翼地說,“怕是被掄壞了腦袋?”
后腦勺被掄了一鏟子,那可不是好玩兒的, 偏偏又沒頭沒腦地接了這樣的一句話, 辛長星心里有些惴惴,拿手去了青陸的后腦勺,一寸一寸的過去, 果然到一突起,圓圓滾滾好大一個包。
青陸唉喲了一聲,瞇著眼睛齜牙咧:“疼疼疼疼疼……”
一口氣大約喊了十一個疼,這才消停。
辛長星把手收了回來,打量的模樣。
還能疼,小命應該是丟不了, 只是神智不大清明,也許從此以后就半瘋了?
轉念一想, 平日也不怎麼守規矩,即便半瘋了,也就那樣吧。
他抬起頭來巡視了一圈,汪略同郭守方才都被抬上馬, 回營地了,余下的工兵沒有得到命令,都席地坐著。
在這些席地而坐的工兵們里, 有一個小兵像個鵪鶉一樣的,站在一棵樹下,面上的神又是猥瑣又是膽怯的。
“他過來。”他蹙著眉,將青陸打橫抱起來。
彼時,吳王正在搶奪青陸手中的工兵鏟,他在林中,遙遙地過來一箭,霧氣升騰、兩方纏斗,任誰都分辨不出他的行跡。
而掄青陸這一鏟的,正是這小兵。
畢宿舍扭扭地走過來,臉上水淋淋的,說不出是雨還是淚。
“大將軍饒命啊。”他撲通一聲跪在了辛長星的腳下,跪出了一個小水坑,“標下是想拿鏟子砸那胖子的,誰想砸到了青陸頭上……”
他抹了一把淚,心里頭又是擔心又是害怕,“青陸是不是快死了,標下能看看嗎?”
久久沒聽到大將軍的回音,畢宿五心頭一片忐忑,向上覷了覷。
大將軍的臉真涼啊,眼風像小刀一樣,嗖嗖地在他的心口上,畢宿五膽怯地看著大將軍抱起了青陸,橫著往那馬背上一放,的雙手雙腳就耷拉下來,看上去像個沾了水的紙人兒一樣。
畢宿五心里一片灰暗——終歸是自己拜了把子的兄弟,怎麼能這樣草草地給收了尸吶?
他也黑了一條心,膝行著撲了過去,拽住了青陸的,哭喪一樣地嚎起來,“陸啊,小五子對不起你啊,你就這麼走了,我和師父該怎麼活啊,”
他拽著青陸的哭得死去活來,哭了一會兒又跪在大將軍的腳跟前兒,噔噔噔地磕了三個水頭,“大將軍啊,您行行好,給治一治,標下覺得還能搶救一下。再不濟,您把的尸發還給標下,標下孬好給置一副薄棺,一套壽,燒點兒紙錢啥的……好在地底下過的舒坦一點兒……再給燒個紙人兒……才十五,連個媳婦兒都沒說上……”
地下的小兵涕淚直流,辛長星有些不耐,也有些無奈,翻上馬,畢宿五在下頭干嚎,“……您把這樣撂馬上,回頭跑起來一準給顛吐了……”
辛長星翻上馬,把畢宿五的干嚎聲遠遠地扔在了風里。
馬蹄颯颯,一路馳騁,將將跑出去三五十米,青陸就給顛醒了,眼前的地面縱橫而過,速度像飛一樣,愕著雙目想把自己撐起來,可惜連可以使上勁兒的地方都沒有。
“掉掉掉掉……”風聲過耳,青陸的聲音被吹的七零八落,使勁兒地昂起了頭,像一條在馬背上打的魚,“快掉下去了……”
手忙腳地在馬上自救,一把抓住了馬上人的大,使勁兒的一抓,接著順著這勁兒一把抱住了馬上人的腰,把茸茸的腦袋拱進了大將軍的懷里。
“標下快掉下去了!”失去了重心,掛在辛長星的腰上悶悶地喊了一句。
青的天幕下,大將軍腰背筆,懷里驟然多了些許份量,這份量就不像云了,像狂風中卷了一棵柳樹,掛在他的腰間。
他怕掉下去,一手牽韁繩放慢速度,一手摟住了的腰背,將提了起來,正對著他坐在了馬背上。
重心后移,哪里還坐的穩,青陸跌進了大將軍的懷抱,暈暈地再度抱住了他的腰。
大將軍的腰真細啊,懷抱里的味道也很好聞,深深地嗅了一口,清冽的味道讓上了頭,昏昏地說了一句,“您真香呀,比城里琢玉館的姑娘還好聞吶!”
比琢玉館的姑娘還好聞。
這都什麼時候了,還在想著琢玉館的姑娘?
四野黑云靄靄,雨腳似銀線,到懷里那顆茸茸的腦袋,哆嗦了一下,辛長星將衫罩了,“琢玉館的姑娘和本將軍,孰香?”
琢玉館的姑娘和大將軍,誰香?
這怎麼比?
青陸腦袋從大將軍懷里拱出來,暈頭暈腦:“您香啊……可是您跟姑娘家比什麼啊?”頭一抬,眼周便有點疼,“即便您贏了,是能多長二兩還是能多吃一碗飯?”
……
說出去的話猶如覆水難收,好在雨昏昏,料想青陸看不見他此刻的神,辛長星尷尬地輕咳一聲,掩蓋自己的尷尬。
“……別拿這種眼神看我,有些蠢。”他話雖這麼說,可眼底卻漾了一層笑意,“你聽岔了,本將軍何曾問過這樣的話?”
雨珠晶瑩,零星掛在青陸烏濃的眼睫上,頭懵懵的,出于禮貌勉強點了點頭:“您是大將軍,您說的全對。”
還記掛著方才自己的玉凈瓶,撐著勁兒問他,“那位慧航禪師,是不是和尚吶?”
辛長星將的頭按回了自己的膛,向說明。
“是位游方的尼師,目下已不在天津。我已著人四尋找,你且安心。”
懷中的腦袋一點一點的,料想有些頭重了,辛長星一手將抱,輕喝了一聲,馬兒揚蹄,在道上猶如一道閃電,馳騁而去。
進得營帳已然是暮四合,辛長星將青陸放在云被上,急請營醫來診治。
營醫袁新臺仔仔細細細地為青陸檢查了傷口,言說只是有些淤腫,并無大礙,這話說完,袁新臺遲疑地看了大將軍一眼,卻發現大將軍也遲疑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您有話?”袁新臺呵腰問了一句。
辛長星在案桌前坐的端正,清俊眉眼垂下,謹慎地問了一句,“淤腫……可會使人頭腦混,胡言語?”
袁新臺低眉垂目,也謹慎地回復了大將軍一句。
“……倒不是沒有這種先例,且觀察觀察,不要刺激病人。”
辛長星嗯了一聲,抬眼看向營醫。
“把你想問的,咽回去。”他知道營醫的問題,淡聲說道,“爛在肚子里。”
袁新臺不敢再問。
床榻上的小兵,脈象細弱不似男子般蓬有力,他換了右手來診,果見真章。
再觀其手腕,細致小巧,顯是子才有的骨相。
后觀小兵面相,雪白似玉,雙目大而圓,不僅是相,還是絕世姿容。
他卻行了幾步,恭敬地退出了將軍的營帳。
辛長星慢慢兒地將視線落在了床榻上的小兵。
原是仰躺著的睡姿,不知何時已然變了蝦子,雙手雙腳蜷在一起,像是嬰孩找尋著母親的懷抱,有種羸弱的纖。
竇方兒在外頭輕稟:“……做了羊鍋子,發發汗,去去氣。”
辛長星挪開了視線,嗯了一聲,他進來,“去最近的莊子尋個干凈的婦人來。”
竇方兒小心翼翼地,將熱騰騰的炭火鍋子呈在了桌案上,看了看床榻上的青陸,立時會了意,領命而去。
昏天暗地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青陸迷迷瞪瞪地半睜開雙眼,目的是一盞溶溶的燈,不甚明亮,那似琉璃盞上的一星兒浮芒,照下一個眉眼清澹的人。
他垂目看公務的樣子,像是高居穹頂的謫仙。
桌案對面似有人,向著大將軍回事:……殿下此時還未來興師問罪,怕是傷勢嚴重……好在這工兵部諸人著實膽大,蒙眼不問,竟是想同殿下,若是束手就擒,怕是會被屠戮殆盡,只是這善后……”
清洌之聲響起,像雨打青葉、泉敲溪石。
“右玉營,”辛長星抬眼,頓聲,“上下無一人見過吳王。”
陳誠領命而去。
燈下人垂目,心中卻暗忖:“吳王蠢笨如豬,緣何上一世,他竟被太子認作是吳王一黨?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?”
心中之想,便化作了一句“蠢貨”,宣之于口。
青陸本是半睜的雙目,一下子便瞪圓了,出一只手,撓了撓腦袋。
帳中空寂,四下除了也沒有旁人。
這一句蠢貨,是罵的吧?
青陸期期艾艾地接了一句:“……標下好好地睡著,也能被您看出來蠢相麼?”
這話問的突兀,辛長星略略驚了一驚,好整以暇地轉過,住了。
“蠢倒是不蠢,只是哈喇子太過洶涌,毀了本將軍的云被。”他嘆了一口長長的氣,做出來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,“你也不必汗,你這般邋遢的樣子,本將軍已然習慣了。”
青陸臊眉搭眼地拿手了后腦勺,倒把自己給嚇了一跳。
“標下睡覺的時候,您又地打我了麼?怎麼標下腦袋后頭,腫了一個那麼大的包?”
辛長星心里關切,佯徉地走了過來,坐在的手邊上,出一只手了的后腦勺,果然腫起了一個老大的包。
“……賴上本將軍了?”他覺得應當是沒什麼大礙了,畔便浮了一兒笑意,“拿蛋滾上一滾,便不疼了。”
青陸點頭點的利索,低頭的一霎兒,卻發現自己上的甲已然不見了,此時正穿著一襲寬敞大的中,絹的質順,使人清爽。
右玉營上下尋不到一個子,這衫是誰給換的?
青陸像是被雷劈了一般,見了鬼似的看著大將軍。
辛長星出了一星兒含蓄斂的笑,“你這是什麼眼神兒?”
青陸戰戰兢兢地指了指自己上的裳,哆嗦了一下。
“標下的甲,您的?”
大將軍也不說是,也不說不是,看看的大有深意,青陸的腦袋又開始疼了,聞了聞自己的手,有種清洌的香氣。
“您給標下洗手了?”
“不然是誰?”辛長星存了些許逗的心思,答的坦然。
青陸抱了一兒僥幸的心理,戰戰兢兢地抬頭。
“您都看到什麼了?”
忽然大將軍那張好看的臉便湊了過來,畔那盞笑渦淺淺,星眸里盛著春水,漾來漾去地,漾在了的眼前。
差不多是鼻尖鼻尖的距離了,青陸一霎兒便不會呼吸,下意識地往后仰頭,卻仰在了大將軍的手指里。
那盞清淺的笑渦愈發地深了,大將軍的聲音破天荒地溫起來。
“還不就是那樣兒。”他笑的狡黠,有些年氣的頑皮,“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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