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姐甜的聲音響起來:“士們, 先生們, 我們的飛機很快就要起飛了, 請您關閉手機等電子設備, 或調至飛行模式, 收起小桌板, 調直座椅靠背, 并系好安全帶。”
霍希在那頭也聽到廣播, 溫聲道:“到了給我發消息。”
雖然依依不舍,也只能掛了電話。悵然地坐直子, 一看, 祁連坐在旁邊的位置,手上拿著本雜志,眉弄眼小聲問:“小喬,談呢?”
盛喬連連否認:“沒有啊!”
祁連:“那你接個電話的干啥。”
盛喬:“怕吵到你們。”
空乘很快過來進行安全檢查, 有個空姐臨走時忍住激跟盛喬說:“喬喬,有什麼需要你我, 我是你。”
祁連嘆氣:“羨慕你們這些坐個飛機都能遇上的, 我這輩子就沒這個命了。”
盛喬:“祁老師,我是你, 一會兒給我簽個名吧。”
祁連:“嘖,小姑娘上道, 筆墨伺候。”
飛機很快起飛, 平穩飛行之后, 導演組要錄一個飛行途中的畫面。攝像機不方便, 改做用DV錄。
師萱和梁丘玉坐一起,在看電影。黎堯和胡睿文坐一起,人手一個ipad在玩單機游戲。拍到盛喬的時候,在做五三。
祁連在旁邊撐著子看,五皺一團碎碎念,“哎呀你這道題又不對,你咋又錯了呀,你看看這個正確答案,這個解題步驟……哎呀,我也看不懂,你自己看。”
盛喬:“…………”
導演憋著笑問:“小喬,難不難?”
盛喬看向鏡頭,“噫吁嚱,危乎高哉!理之難,難于上青天!”
祁連:“語文不錯。”
……
經歷十多個小時的長途飛行,節目組終于到達此次旅途的第一站,塞羅那。下飛機時是當地時間晚上七點多,氣溫比國要低一些,特別是晚上,晝夜溫差大,幾個嘉賓都穿的短袖,一出去都打了個哆嗦。
一共9個行李箱,大包小包,幾個人扎堆兒站在一起,四周全是陌生的文字語言,又累又冷,真是一臉懵。
節目組已經架好攝像站在周圍開始拍攝,導演組一臉冷漠,腦門上四個大字:別找我們。
嘉賓面面相覷,祁連問:“現在咋搞啊?我一個英語單詞都不認識。”
黎堯說:“先找車吧,這一大堆行李,出去了連推車都沒有,太麻煩了。”
師萱似笑非笑看向一直在看地圖的盛喬:“隊長,說句話唄。”
盛喬這才抬頭,地圖一收,塞進包里:“把裝服的行李箱拿下來,都把外套穿上,不要冒了。你們先穿著,我出去租車。”
朝師萱手:“先給我一百歐。”
師萱:“那麼多?”
盛喬:“行李太多,大家又累,先回酒店再說,這通費省不了。”
師萱慢騰騰把錢掏了,又問:“你知道去哪租車嗎?”
盛喬指了指旁邊的路標:“這不寫著嗎?”
路標牌上用英文標著士、地鐵、租車等通出行方式,還以為盛喬看不懂,想給個難堪。
盛喬已經接了錢快步走了。
剩下幾個人都從自己的箱子里拿出外套穿上,總算暖和了一些。大家原地玩手機聊天,沒多會盛喬就回來了,“車找好了,走吧。”
于是大家推著行李出發,走了會兒梁丘玉才想起來:“小喬,你也穿件外套吧。”
還著胳膊,回頭笑笑:“不用了,馬上上車了。”
祁連一拍腦門:“哎呀,忘了給小喬拿件服,你們也不提醒一下,這團隊沒有……沒有……那個詞兒咋說的?”
胡睿文:“團魂?”
祁連:“對!團魂!不能沒有團魂啊,這人生地不的,以后大家要互相幫助,互相惦記著,啊。”
一路說說笑笑,很快就到了上車點。盛喬找好的三輛車已經等在那里,因為要裝行李,兩人一車,等大家都上車了,把地址挨個拿給司機看:“Please take them to the address。”
梁丘玉坐在車里看著,點頭笑道:“小喬這個隊長還靠譜的。”
師萱在旁邊配合著笑了下,垂眸時,眼底波濤暗涌。
車子一路將他們帶到了節目組提前訂好的酒店。來之前還以為住宿上應該不會差,起碼一人一間房吧。結果酒店老板領著他們上樓,一看,只有四間房,兩個單間兩個雙人間。
這樣就必須有兩個人要住一起,又不能男混住,梁丘玉資歷份擺在那,單人間讓給,盛喬和師萱被迫同屋。
男生那邊,祁連一邊推一邊住進了單人間,還說:“換著來換著來,不是三天嗎,一人睡一晚。”
各自收拾洗漱。
飛了那麼久,還要倒時差,都累的,師萱也沒跟盛喬打招呼,率先進了衛生間,反鎖上門之后,愣是一個小時沒出來。
盛喬拿著小本本和筆躺在床上,一邊看地圖一邊看查資料。塞羅那三日游,節目組要求完三個景點打卡任務,也沒來過這里,得提前規劃路線,查門票查開放日。被導演組生生套了個隊長人設,真是碎了一顆心。
等把明天的計劃做完了,師萱還在衛生間里,起走到門口,敲敲門,慢條斯理問:“師萱,你是不是便了?”
里面的師萱:“???”
盛喬聲音懇切:“水土不服很容易便的,你需要開塞嗎?”
師萱:“馬上出來!!!”
其他嘉賓基本都已經休息了了,盛喬這才洗澡。洗完出來,短發噠噠滴著水,四周寂靜,師萱早就躺上床捂著被子臉朝外。
看了一圈,拿著吹風機輕手輕腳下樓,在樓下的登記把頭發吹干,才又轉上去了。
已近凌晨,躺上床后巨大的疲勞迅速襲來,算了算時差,霍希那邊才剛夜,雖然很困,還是瞇著眼發了條報平安的消息:我到酒店啦。
霍希過了幾分鐘才回復:方便接電話嗎?
撐著神:不能,他們都睡了,我和師萱住一間。
那頭的霍希皺了皺眉,沒說什麼:那你也睡吧,乖一點,蓋好被子。
卻沒回復,估計已經睡著了。他看著聊天界面,想象著手機歪著頭睡覺的畫面,無聲笑了一下。
第二天一早,節目組就把嘉賓喊起來,告訴他們該去完第一天的任務打卡了。幾個人同時發懵。
啥任務?還打卡?
導演說:“第一個打卡景點,圣家堂。”
黎堯咬著面包問:“怎麼去啊?遠不遠?”
祁連還在刷牙,滿牙膏跑出來:“這些景點要門票吧?我們錢夠嗎?”
梁丘玉:“小喬隊長呢?”
師萱淡笑:“還在床上。”
梁丘玉說:“快,快把起來,我們商量一下今天的行程。”
師萱說:“我可不敢,節目組都喊不起來。”
梁丘玉趕走過去,床上盛喬果然用被子捂著頭還賴著,在被面拍拍,喊:“小喬,快起來了,我們要商量接下來的行程,現在什麼計劃都還沒有呢。”
盛喬從被子里出一只手,到枕頭下面,啊,了半天,出一個筆記本,“都在這里面了,讓我再睡半小時。”
梁丘玉拿過來翻開一看,筆記本里整整齊齊寫著有關“圣家堂”的資料,在什麼位置,從這里過去坐什麼車最方便,要坐多久,車票多錢,圣家堂附近餐廳的人均價格,參觀時間,門票價格,全部羅列得一清二楚。
每人一天要花多錢也算了出來,在最下面畫了醒目的一個圈。
梁丘玉眼睛都瞪大了,拿著本子跑出去,發現寶貝一樣:“天啦,小喬隊長也太厲害了,全部都安排好了。”
幾個人流看了遍筆記本,祁連說:“這孩子,太讓人省心了。我再回去睡會兒!”
胡睿文看手機:“這才七點半呢,小喬姐姐昨晚查資料肯定睡得很晚,讓也再睡會兒。”
梁丘玉說:“師萱,你來我房間吧,讓小喬好好休息。”
師萱:“…………”
于是盛喬功睡到九點才爬起來,總算養好了些神。等收拾好了,一行人按照規劃的路線去坐地鐵,出發前往圣家堂。
幾個人中除了梁丘玉在香港長大,英語很好外,其他幾個人都是半吊子,祁連更是兩眼一抓瞎,除了介詞,啥都不認識。
一開始他們都以為盛喬的英語也就夠日常使用,主要還是要靠梁丘玉,結果盛喬不僅會看地圖還會看路標,一路領著他們毫沒走彎路,很快就到了地鐵站。
路標指引其實比日常流更難,因為大多數地名不悉,還都是大寫,一看就頭疼,但盛喬看上去毫無力,買好票之后又跟他們指了在哪站下。
幾個人來之前都做好了苦游的準備,結果有盛喬帶隊,好像完全不用腦子,輕輕松松就到了圣家堂。
師萱雖然在哥倫比亞大學留學,但也屬于吃喝玩樂的那一類白富,上學期間就沒怎麼認真過,家里后來讓考經濟學碩士,執意不考,要進娛樂圈,一方面是為了霍希,一方面也是因為確實專業不行,不想上學了。
讓應付日常的流沒問題,但像盛喬這樣輕輕松松解決路線行程,不用翻譯件絕對辦不到。
導演組起初給盛喬安排這個隊長人設,就是想把這次旅行的難度加大。隊長不懂英文什麼都安排不好,團隊肯定會不滿起沖突,這些沖突點就是播出時的看點。
結果???
你咋啥都會???
你們這麼順利,我們很尷尬啊。
到了圣家堂,先排隊買票,再進景點參觀。工作人員問他們要不要請一個導游講解,一問價格,要十五歐。
祁連馬上說:“算了算了,我這個人沒涵,講了也聽不懂,過過眼癮就行。”
梁丘玉倒是蠻想要一個的:“國外這些建筑都有它存在的價值和目的,如果不了解它的背景和文化,來了就跟沒來一樣。”
幾個人意見相左,僵持不下,盛喬買水回來了,一聽,小手一揮:“不用請講解,我給你們講。”
師萱嗤的一聲笑出來:“你會嗎?”
盛喬挑眼看:“你可以聽聽看。”
只有師萱和梁丘玉想請講解,三個男生都覺得無所謂,聽盛喬這麼說,當即說好。數服從多數,兩人也只能應了。
盛喬把水分給大家,然后各自拿著門票安檢進去,過完安檢,師萱說:“你講啊。”
盛喬看了一眼,笑了一下,慢條斯理開口:“圣家堂又贖罪堂,是西班牙建筑師高迪設計的。高迪你們知道嗎?他是世界上非常著名的建筑師,塑建筑流派的代表人,他的作品有17項被西班牙列為國家級文,7項被聯合國列為世界文化產。圣家堂就是他最后的作品,可惜沒有竣工高迪就去世了,這座教堂是世界上唯一一座尚未完就被列世界文化產的建筑,高迪是塞羅那最偉大的建筑師之一,對世界建筑史的影響力也是空前的。他就被安葬在這座教堂下面。”
祁連媽呀一聲,“那我們現在不是踩著人家墳頭?”
幾個人笑得不行,盛喬說:“他死后能看到這麼多人來觀他的作品,應該也很開心。”
黎堯問:“他怎麼死的?”
盛喬邊走邊嘆氣:“車禍。薩羅那舉行有軌電車通車典禮,高迪被電車撞死了。”
眾人:“…………”
盛喬:“來,看這邊,這一面雕刻的是圣經里面的場景,它整個設計是沒有直線和平面的。因為高迪的設計理念是直線屬于人類,而曲線歸于上帝。所以圣家堂基本上都是使用螺旋、錐形、雙曲線、拋線這些不規則曲線組的,很有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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