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天睡得太晚, 第二天早上,倪裳毫無意外地起遲了。
微信上有兩通未接語音,都是炎馳打來的。
江漁發來一條消息:
【啊啊啊啊我去啊你快看抖音!!】
這語無倫次的。
抖音?
想到炎馳昨晚發的自己那張的照片, 倪裳心里又是一。
昨晚, 就是窺屏評論區才睡不著的。
深更半夜的, 眼看著評論數量一直蹭蹭往上漲,基本都在猜的份,還有和炎馳的關系的……
倪裳還從沒被這樣矚目過——還是在別人都不知道自己是誰的況下。
這種覺, 就好像在洶涌的人中,悄悄牽手……
倪裳闔眼長緩呼出一口氣,從被窩坐起來靠上床頭。劃開了抖音, 正要查看關注的賬號,視線突然瞥到下面推薦的搜索詞條:炎馳,夏瑤
愣了下。
夏瑤?
夏瑤怎麼會和炎馳扯到一起??
倪裳好奇點擊搜索。
跳出來的第一條視頻,轟的眼中一震。
#車手炎馳隔空向夏瑤表白
“……?”
“??”
倪裳怔然播放視頻。
這是條娛樂號自制的八卦頭條, 視頻里用的是炎馳比賽的視頻, 夏瑤飾演霍珍珠的《玫瑰探》片段, 以及昨晚炎馳發旗袍照道晚安的截圖。
“……知名GP車手炎馳昨夜突然公開晚安, 還是很曖昧的那種!雖然沒有指名道姓,但旗袍照外加寫‘zz’, 一看就知道是最近大火的旗袍神珍珠小姐啊!
馳神這般高調, 很難讓人不多想啊——難道是在向夏瑤公開示好?!
炎馳作為亞洲第一GP車手, 曾因酷帥的外形引熱搜,人氣一直超高。夏瑤的不已經表示, 如果‘姐夫’真是馳神的話,好像……也不是不可以!
明星×車手組合,大家快把公屏打在般配上!”
倪裳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萬萬沒想到事會是這個走向。
垂眸看著手機屏, 慢慢努起。
心里的那點甜的悸沒了。
開始不爽。
還有些莫名的委屈。
——那張照片,明明是啊!
而且“zz”指的也不是“珍珠”。
是“崽崽”……
倪裳劃掉娛樂號聒噪的配音,點進炎馳的賬號。
他沒有刪除那條晚安視頻。到現在也沒作任何說明解釋。
下面的評論正在瘋狂發酵,有哭嚎失的友,有看熱鬧不嫌事大,拱他快追明星的,還有夸贊他和夏瑤真的很般配的……
倪裳撇了撇,線微抿。
屏幕上突然彈出了微信語音請求。
倪裳盯著紅白賽車服的頭像看了幾秒,有點不不愿地點下接通鍵。
“……干嘛?”
沒好氣問道,尾音帶出點剛睡醒的松,聽起來更像起床氣。
“睡醒了?”像是不愿意擾了夢一般,男人的嗓音也低醇。
他又輕笑了下:“你睡得倒香。”
“在家吧現在?”
倪裳:“……”
他在這個時候打進電話來,心里那點古怪的委屈,好像突然就被放大了。
倪裳低眸,故意道:“不在。”
“不對吧,你一早上都沒出家門。”男人不不慢道,“你倒出來得早。”
倪裳怔了下。
“你怎麼知道啊?”
今天一早就出門看料子去了。
倪裳一下子反應過來:“你,你在我家這邊啊??”
不等男人回答,已經拉開被子急匆匆下床。
“你什麼時候回來的?”
炎馳只低低笑了下:“開門。”
倪裳先奔去洗手間快速洗漱。
旗袍是來不及慢慢穿細細扣了。只好換上件單長,又從柜里拿出件齊膝針織衫罩在外面。
快步下樓來到前院,倪裳在門后站定,抬手又理了下長發,才打開木門。
男人單手抄兜站在門外。
秋天的早晨,他依舊只穿了件單夾克,高大形朗落拓。
視線打量孩見的居家打扮,炎馳角勾了下。他睨著沒說話,一手散漫扯開夾克拉鏈,把捂在懷里的早點袋子遞到面前。
倪裳沒手接,一雙剪水瞳幽幽看男人,小聲:“你怎麼來了?”
之前不還說,要過兩天才能回來麼。
炎馳眉梢抬了下,手在腦袋蓋上抓一把。
“來看看我的這只崽,是不還醋著。”
倪裳:“……”
倪裳橫了男人一眼,扭往院里走了。
炎馳在背后無聲一哂。
看來是還醋著。
快腌味了都。
他邁開長懶散跟進院,把早餐放到樹下的石桌上。
“好了,別醋了。”
他坐到倪裳對面,黑眸深深凝在面上。
“你樂意,老子還舍不得呢。”
倪裳眸了,聳拉的角終于扯起來點。
再開口,語氣也和不:“你怎麼回來了啊?”
抬眼看男人,這才發現他下上冒了層淡青的胡渣,看起來又糙又野的。
他看見早上出了門,那應該很早就到這邊了。
但他昨晚不還在外地麼……
“明知故問呢。”炎馳懶洋洋反問道。
“我再不回來,眼看追到手的媳婦兒都沒了。”他嗤了聲,“老子不白追那麼長時間了。”
倪裳拿豆沙包的手一晃。
“什麼,什麼眼看就要追到手啊……”
好似被中一般,眼睫快,閃避男人的視線。
炎馳慢“哦”出一聲,饒有興致揚眉:“還沒呢?”
他起眼皮深深看,目直白,語氣曖昧:“那方不方便說下,還差多啊?”
“給個進度條兒唄,我也好澄清。”
倪裳不解:“澄清什麼?”
“澄清我昨晚發的,是我還沒追上的朋友。”男人慢吞吞道,說著又不滿擰眉,“一個個看見旗袍就瞎幾把扯,什麼眼神啊都。”
倪裳眨了眨眼,解釋道:“我之前去高原,其實是去劇組當服化顧問了。”
炎馳反應了一下,眉心微:“就是那個——”
倪裳點頭:“夏瑤穿的旗袍,都是我做的。”
“怪不得。”男人輕呵出一聲,又淡淡道,“沒你穿著好看。”
倪裳拿餐紙的手頓住,心中微妙一漾。
看了炎馳一眼,嗔的小眼神:“胡說吧你就,人家可是當紅的明星。”
炎馳不為所:“明星怎麼了。”
他側眸看,眼尾微挑:“比不上我家的崽。”
倪裳眼皮了,沒說話。
低頭,努力了下上翹的角,小聲:“什麼你家的啊……”
“不是我家的啊?”炎馳吊兒郎當反問,又悶笑了下,“那馳哥可以收養你啊。”
他隔著石桌靠進了點,嗓音也得緩沉:“讓我養不?”
倪裳接不住男人曖昧的問句,也不敢和他直白的眼神對視。
偏頭岔開話題:“你澄清時可千萬別那麼說。夏瑤現在正火,會撕你的……”
男人不屑嗤出一聲,收起敞開的長,懶散起。
轉的時候又順走手邊的小米粥:“涼了,別喝了。”
他回眸看,問:“再給你買個?”
倪裳搖頭:“不用了。”
炎馳扎開塑料杯,自己喝起涼粥。
倪裳也站起來跟著他往外走。看著男人上下落的結,忽然有些恍惚。
他們都好些天沒見面了。
這個男人,一大早說來就來,糖炮彈話連篇,劈頭蓋臉就往這兒砸。
哄得一愣一愣的,現在說走就又走了……
倪裳瓣抿了抿,最后只問:“你還有事嗎?”
炎馳淡淡“嗯”了下,一手出手機來看了眼,濃眉又不耐蹙起來:“這破事兒,總得有個完吧。”
倪裳正要問他打算怎麼做,就聽見男人自嘲般輕嗤:“老子以后絕對不搞寫了。”
“就從現在開始。”
說完,炎馳轉,手在孩的側臉上輕輕拍了拍。
他彎溫聲:“走了啊,崽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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