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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嫁紈绔》 第70章

“你怎的在這里?”

柳玉茹終于反應過來,顧九思護著, 連斬兩人, 調轉馬頭, 便領著退出了戰局。

顧九思出現時, 木南便已領著人沖到了葉世安面前,護住了葉世安和葉韻,顧九思這邊幾十人,對方只有十幾人,顧九思尚不用出手,追殺著柳玉茹的人便已經節節敗退。

顧九思帶著柳玉茹到了安全地方,這才道:“我一直等著你, 夜里剛好路過, 聽見了聲音, 便趕過來看看。”說著, 他笑著道, “沒想到, 真的是你。”

柳玉茹還停留在被人生死一線的驚恐之間, 一面與顧九思說話, 一面回頭看著戰局,發現對方被顧九思的人追著打以后,這才放下心來, 轉頭瞧他,這麼一瞧,就愣住了。

他的手還環繞在的腰上, 他側著臉,靜靜看著,他那寶石一樣的眼里,全都是他的影子,一眼看過去,就讓挪不開目覺得里面緒紛雜,可對方卻又十分克制,兩人就這麼靜靜對視著,過了好久后,他才出聲,沙啞道:“瘦了。”

柳玉茹心里有些酸,又帶了幾分莫名的安寧,這個人來了,便什麼都不怕了。

很想在此刻抱抱他,卻又覺得不合時宜。便低下頭去,小聲道:“在外奔波,自然是要瘦的。”

說著,將目轉到前方去,雙方實力相差太大,那些殺手剛鋒沒多久,便撤了回去去,木南帶著葉世安也葉韻朝著顧九思和柳玉茹走來,葉韻已經昏了過去,由木南背著,而葉世安也帶了傷,走路一瘸一拐。

葉世安見著顧九思,勉力行了個禮,顧九思翻下馬,同葉世安回了個禮,隨后恭敬道:“世安兄一路辛苦,這些時日,子給您添麻煩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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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話說得葉世安愣了愣,他覺得有幾分微妙,卻又不敢多說,忙道:“是我給夫人添麻煩了才是。”

“先別說這些了,”柳玉茹看葉世安臉煞白,又看見旁邊葉韻已經昏過去,由人背著,趕忙道,“趕安排了馬,送韻兒和葉公子回去吧。”

木南應了聲,將自己的馬給了葉世安,葉世安帶著葉韻,木南和其他人共騎,一行人便往城趕了過去。

一行人趕回了廣,柳玉茹看出葉世安臉不對,知道這慣來是個逞能的,便時刻盯著葉世安,顧九思漠然看了一眼,突然打馬加快了速度,超過了葉世安,直直往前沖去,讓柳玉茹再看不到葉世安。

柳玉茹皺起眉頭,頗有些擔憂道:“我覺葉哥哥臉不對,要不換木南去照顧韻兒吧。”

“他怕是不肯,他慣來是講名節的,若不是自己撐不住,不會把自個兒妹妹隨意托給其他人。”

顧九思聲線平淡,過了片刻,他又道:“就一段路,你莫擔心了。”

柳玉茹應了聲,心里卻是放心不下。

等到了顧九思早已定好的地方,葉世安背著葉韻進了屋,他剛把葉韻放到床上,轉過頭同顧九思道:“勞煩顧公子……”

話沒說完,葉世安就再也支撐不住,整個人往前倒了下去。

柳玉茹一直盯著他,他剛剛一晃,柳玉茹便趕手過來,將他整個人扶住,隨后同顧九思道:“快大夫過來!”

顧九思看著柳玉茹扶著葉世安的手,他沒有說話,只是上前去將柳玉茹開,自己將葉世安一只手搭在了肩上,扛著葉世安到了另一邊的床鋪放下,轉頭同木南道:“去催催,大夫怎麼還不過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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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之后,顧九思便坐在一邊,不再說什麼。

而柳玉茹則焦急許多,先是去了葉韻那邊,仔細看過了葉韻的傷勢,隨后又到了葉世安這邊,不敢上手去葉世安,只能詢問旁邊替葉世安清理著傷口的木南道:“他可還有其他傷了?”

“還有許多暗傷,”木南嘆了口氣,“都是小口子,倒也沒什麼大礙,就是多。”

柳玉茹點點頭,也沒多說。

過了一會兒后,大夫匆匆趕了過來,大夫分別給兩個人診脈,隨后同顧九思道:“那位小姐撞到了頭,應當沒什麼大礙,睡醒后好好再休養幾日就好。這位公子嚴重得多,他原本的傷口沒理好,如今上又有新傷,現在高熱不退,若是明日高熱退了,倒也沒什麼。若是高熱不退,怕是兇險。”

說著,大夫寫了藥方,同其木南道:“我先開服藥,你們好好照看著。”

柳玉茹聽得大夫的話,心里不由得有些發沉。害怕葉世安出事,如今葉韻家人就剩下葉世安,若是葉世安出了事,葉韻該怎麼辦?

然而如今也沒有辦法,柳玉茹站在一旁看著葉世安,心里沒有半點睡意。

顧九思走到柳玉茹后,淡道:“回去睡吧,這里有木南照顧,沒事兒的。”

柳玉茹點點頭,應了聲,跟著顧九思出了屋。

夜里風冷,顧九思走在側,替擋著風。

柳玉茹腦子木木的,滿腦子都是葉世安的事,心里全是擔憂,一時也顧不得周邊。

顧九思同一起進了屋,做事有些遲緩,顧九思看出來,嘆了口氣道:“你別想這麼多,先洗漱,睡一覺。”

柳玉茹懵懵懂懂的,點了點頭,隨后上了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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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很困了,可是卻完全睡不著,葉世安的生死心頭上,讓高度張。從去揚州以來,一直都睡得不答安穩,每天睜開眼睛,就掛念著那麼多人的命,等被一路從揚州追殺出來,更是時時刻刻高度張,如今葉世安生死一線,葉韻昏迷不醒,整個人滿腦子都是繃的,又麻木又不安。

顧九思熄了燈,躺在邊上,柳玉茹背對著他,無法睡,但下意識想著,顧九思也是連日奔波,怕吵到顧九思睡覺,于是也不敢彈,就在夜里睜著眼,想著葉世安到底能不能過了今晚。

若是過不了……

心里驟然難起來。

已經失去了很多。

過去的家人、好友,都在一一離開,如今還要面對葉世安的離開嗎?

柳玉茹思索著,憋了好久后,終于還是悄悄下了床,披了一件服,便打算出去。然而才悄悄開了門,就聽顧九思聲音平淡響起:“去看葉公子嗎?”

柳玉茹僵了僵,過了片刻后,嘆息道:“我睡不著,總想著,萬一他出了事兒……”

說著,音調有些艱:“出了事兒,最后一面,我當在才好。”

顧九思沒說話,好久后,他站起來,披了服,卻是道:“我隨你過去看著。”

“你休息吧,”柳玉茹嘆了口氣,眼里帶了些疼惜,“你也累了。”

顧九思不語,他系好服來到柳玉茹面前,從旁邊提了燈,替掌著燈道:“走吧,我同你過去。”

兩人提著燈走在長廊上,往葉世安的屋中走去。柳玉茹覺這個人走在邊,為擋著風,心里突然就放開了許多,突然很想和顧九思說說話,說心里的難,焦慮,不安。可一貫忍耐,又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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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九思察覺旁邊人緒涌,他轉頭看了一眼,見低垂著眉目,便出手來,握住了的手,平和道:“天塌下來,我總是在的。”

柳玉茹一陣鼻酸,低著頭,帶著鼻音,應聲道:“我知道。”

兩人走進房里,葉世安還躺在床上,葉韻躺在另一張床上,兩人到了之后,柳玉茹坐到旁邊位置上,靜靜看著葉世安。

若此時是一個人看著葉世安,大約會害怕。其實膽子并不大,也并不夠堅強,害怕面對生死別離,只是這老天要著你面對時,避無可避,那也只能迎頭上來。

然而如今還有一個人,顧九思站在后,靜靜陪著驟然到了一段所帶給人的藉和力量。

葉世安高熱得有些迷糊了,他斷斷續續喊著許多人的名字,他爹,他娘,葉韻,他叔父……

他含糊著說著什麼,柳玉茹靜靜看著他,突然很想和顧九思說些什麼,苦笑起來,低聲道:“他這個人啊,一輩子就是活得心思太重,凡事都往自己上攬,小時候就這樣,長大也沒變。”

顧九思坐下來,柳玉茹靠在顧九思邊上,顧九思僵了僵,片刻后,他抬起手,搭在柳玉茹的肩上。

柳玉茹慢慢道:“你知道以前我為什麼想嫁給他嗎?”

“為什麼?”

“因為小的時候,他每次出遠門,都給葉韻帶禮,我羨慕極了,我也想要這樣一個哥哥。我同葉韻說了這事兒,后來也不知道為什麼,之后他只要出遠門,總記得給我帶一份禮。”

“我那時候覺得,這個人對人太好了,我若嫁給他,應當是極好的。”

“他真的是個很好的人。”

柳玉茹聲音有些哽咽。

雖然相不深,然而在里,這個恪守禮節的年,卻是為數不多的彩。

顧九思或許難以明白,對于一個貧瘠的人而言,所有都多麼珍貴。葉韻給過一顆糖,就能牢記在心;顧九思為過個生日,就能生死相隨。

其實也明白,葉世安于,不僅是故,還像時的某些標志。顧家北遷,柳家流亡,葉家家破人亡,揚州已不是記憶中的揚州,大榮也不是以為的大榮。

世所帶來的惶恐與不安,一直埋藏在心底,始終克制忍耐著這些緒,卻終于在逃亡十幾日、自己差點死去、葉世安生死不明、葉韻昏迷不醒時,統統發出來。

心翻滾,怕葉世安第二天睜不開眼,可這種害怕,不僅僅是對葉世安這個人的,更多的,若是葉世安死了,柳玉茹的過去,或許也就徹底沒了。

其實很想和顧九思說這些,直接說我害怕,我惶恐,我難

說不出口。

太漫長時間里教會的沉默和偽裝,讓無法將心那些東西直訴于人。只能撿點腦海中的東西,與顧九思慢慢訴說。

說著說著,心里終于慢慢平和下來,這時候才察覺,顧九思一直沒有回應,有些奇怪,抬頭瞧他:“為什麼不說話?”

“為什麼要說話?”

“我心里難,”柳玉茹苦笑了一下,言語輕描淡寫,似是無事“就想同你聊聊天。”

顧九思沉默著,他似乎有些抗拒這些話題,然而他抬眼,看著那姑娘琉璃一樣的眼,他突然就明白了此刻的覺。

累了。

害怕。

顧九思心下來,他嘆了口氣,過了很久,他努力開口道:“我小時候很討厭他,因為我爹總拿他和我比,我又比不過。”

柳玉茹聽到這話,輕笑出聲,顧九思抬眼看著前方,慢慢道:“我希他好好的,今夜別出事。”

“那是自然的。”

“不然,我真的就一輩子都比不過了。”

聽到這話,柳玉茹愣了愣,抬頭看他,顧九思垂下眼眸,繼續道:“你也別擔心了,你靠著我睡吧,等一會兒,若是他醒了,我你。”

柳玉茹應了聲,靠在顧九思肩上,覺顧九思的溫度從上,靜靜靠了一會兒,終于是睡了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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