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覺到不妙的三姨娘趕掀開了竹簾子,走出了屋子。三姨娘才出屋子,便瞧見程府當家人程慶業匆匆從外面走進了院子。
“徐大夫,我兒的傷勢如何?”程慶業一臉焦慮地開口道。
“老夫醫淺薄,連屋都不曾進,如何得知令的傷勢?”徐大夫毫不客氣地諷刺道,“老夫另有病患需要診治,請恕老夫無瑕逗留,告辭!”
徐大夫朝著程慶業抱了個拳,隨後抬腳便往外走。徐大夫的意思敘述得明白,程慶業又不是個笨蛋,哪有聽不懂的道理。見徐大夫如此說,原本焦慮的臉龐立馬變了臉,很是順手的朝著一旁的小丫鬟便是一腳,怒道:“說!怎麼回事?!”
程慶業的這一腳並不輕,小丫鬟被踢翻在地,一臉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腹部,磕磕地開口道:“是,是姨娘……”
“爺~~”小丫鬟的話還未說完,便讓三姨娘給打斷了,“您快去瞧瞧瑤兒吧……”
三姨娘像是才知道徐大夫來似的,一臉焦慮地撲向徐大夫,好似面臨絕境之人抓住了最後一稻草一般,哀泣道:“徐大夫,求求您快去瞧瞧我們二小姐吧,,……”
要說三姨娘的表演還是很到位的,可以說聞者傷心聽者有淚,若是李君苒在現場,準備點評一句,qy劇最佳悲主也就這般水平了。可惜,稍稍誇張了點兒。知道的這是當親娘的在心疼自家寶貝兒破了相,不知道的還以為誰家男人死了咧。偏偏,對於程慶業而言,很是用。
徐大夫抖了抖花白的長眉,只覺得自己渾的皮疙瘩全起來了。對於一個在皇宮院裡混了幾十年,最後得以順利告老還鄉的老醫而言,還有什麼把戲沒接過?說句不好聽的,三姨娘那點子小作,還沒等撅起屁,徐大夫就已經瞧出是準備放煙霧彈,還是打算排毒一瀉千裡。不過是只道行只有幾十年的狐貍,就想在他面前玩聊齋了。三姨娘有興趣玩,他老徐還沒時間搭理咧。
程慶業畢竟不是常年廝混在後院,頭發長見識短的無知婦孺。眼見著徐大夫面對自家心之人的哭訴,毫無反應,雖然也心疼,可到底還惦記這屋裡了傷的寶貝二兒。
“徐大夫,您看……”
徐大夫原本就猜測著李君苒是不是出了事,這會兒惦記著小丫頭,自然不願意在這醉風苑裡再繼續耗時間下去,即便有程慶業在一旁陪笑臉。
程慶業見徐大夫只是抬眼瞧了他一眼,隨後扭頭就走,卻不敢直接上去阻攔,只能這麼眼睜睜地瞧著徐大夫離去。
“帶上我的名帖,去另請個大夫回來!”程慶業回轉過頭,還算冷靜地對著後的管家吩咐道。
“諾。”管家低著頭應聲道。
等到管家匆匆離去後,程慶業當著一院子低著頭站在那裡的丫鬟們,沖著三姨娘怒吼道:“說!怎麼回事?”
“妾也只是聽侍畫這丫頭說起,妾當時並不在場。只是聽侍畫說,瑤兒,瑤兒……”三姨娘小聲地泣了一聲,“被大小姐底下的七柳,手裡那只豬豬的小東西,給抓破了臉。”
“七柳?”程慶業愣了一下,只覺著這個名字很是耳。按理說,程府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,府裡的丫鬟婆子再,幾個院落加起來說也有幾十個。程慶業不可能所有的丫鬟都認識,更何況是像小七柳這樣比自家兒年歲還要小的小丫鬟。若是若幹年後,小七柳長大了,又是如花似玉,興許程慶業還會對印象深刻。
當然,這會兒小七柳的名字在程慶業那裡也不是完全陌生的,最近幾個月,這個名字還不止一次地被提起。更何況小七柳(李君苒)跟程慶業還有過一次面對面近距離的流。流的結果,小七柳又被挨了頓板子,而程慶業也對這個會呆呆地歪著頭瞧他,反應有些遲鈍的小丫頭有了初步印象。
之後,偏偏又是這個反應明顯比旁人要慢一大拍的小丫頭,救了程慶業一命,這才讓程慶業對七柳這丫頭多了分關注與留意。
“當真是這丫頭?沒弄錯?”程慶業一想到小七柳那呆呆傻傻的樣子,反應又遲鈍得要命,要說靜雅軒旁的幾個丫頭興許還有可能,若說是小七柳,程慶業怎麼都沒辦法相信。心之人與程張氏之間的矛盾,連帶著兩個兒之間的不睦,程慶業又不是瞎子,怎會看不出來?只不過人心總是偏的。很多時候在不底線的前提下,程慶業更願意偏向心之人這一邊。
但這並不代表著,程慶業允許有人顛倒是非黑白,將他當傻子一般糊弄。在程慶業看來,小七柳這丫頭反應如此慢,之前又曾聽大兒提過,說這丫頭那智商因為前頭那頓無辜的板子引起的高燒,給燒得不太正常了。就這麼個小丫頭,如何敢以下犯上傷到自家寶貝兒?不被兒欺負就不錯了。
“爺~~”三姨娘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所聽到的,一臉震驚地抬頭看向程慶業。三姨娘不知道從何時開始,程慶業好像沒有從前那般對自己言聽計從了。
“行了,我先去瞧瞧瑤兒。”程慶業突然對著三姨娘那張一不變的臉覺著有些膩味,便越發沒了耐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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