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來你沒提示我?”
歡幹笑著把剩下那個包子整個塞進了裏,才下了自己那顆快要跳出來的心,含混地答道:“對呀,我沒提醒你。”
就在歡貌似大口嚼著包子,其實覺自己會被滅口的時候,大門外響起了衿羽輕鬆的笑聲,歡第一次覺得好友的聲音如天籟般聽,轉撲了出去,一把推開被衿羽一路拔拉著的彥偉,將好友抱了個滿懷。
“寶貝兒,想死我了。”
於衿羽一臉蒙圈地了無比熱的擁抱,下意識地拍著的背:
“怎麽了?不是才分開一個小時嗎?”
歡垮著臉驚魂未定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小羽,你不知道,我好像被一個高智商的變態給盯上了,覺自己活不過兩集,啊,不,一集了。
同樣狀況外的彥偉還沒緩過勁,被歡死拽著拖到了大榕樹的背。
“那個蘇睿,到底是什麽來路?”
彥偉著被扯痛了的手臂,莫名其妙地著。
“什麽什麽來路?我朋友呀。”
“我是問他到底是做什麽的,他的背景,他有沒有犯罪記錄。”
“倫敦理工學院的教授……”
“就算他是大學教授……其他呢?”
“其他?科學家,富二代呀,UIOT聽說過沒?國際流,還有EOS再生能源公司,都是他家的產業,隨便上網都查得到信息,反正他這輩子就不用擔心錢的事,至於犯罪記錄,”彥偉哈哈大笑起來,“三三,你瘋了嗎?你看看他像是會犯罪的人嗎?”
“以前是誰和我說罪犯又不會在額頭上刻字的?”歡狠狠地鄙視了他。
“那也不可能。蘇教授雖然挑剔了點,刻薄了點,但他是個好人。”
歡先聽他說兩個“點”還隻是不以為然地撇著,等到彥偉斬釘截鐵給蘇睿發了好人卡,不由一蹦三丈高:“他是好人?他屜裏藏著我一家子的資料,從我穿著開一直查到現在!”
“你一家的資料?”彥偉顯得比還要驚訝,忽然一頓,“等等,你怎麽知道他藏著你的資料?”
“我早上溜進去看到的。”
彥偉瞬間頭疼起來:“你是說,你沒有經過主人允許,翻了別人東西?”
歡的氣勢瞬間弱下來,小聲哼哼:“房子都是我提供的。”
“照你這麽說,租客的東西房東能隨便拿?對,你還是個二房東。”
歡開始磨牙磨得咯吱響:“彥偉!”
“怪不得蘇睿剛打電話問我,知不知道哪家鎖匠好,他現在在換鎖了對不對?”
“切,也不曉得他怎麽發現的,我確定我什麽都還原了,連他鎖門後滴答掉的那兩黑我都原地放著呢。”
“你那點道行怎麽瞞得過他?蘇睿不喜歡別人他東西,你還是溜進去翻,換個門鎖很客氣了。”
彥偉敷衍地拍了拍堂妹的肩膀,算安過,轉走,被歡一掌在背上:“彥偉,你有沒有把我的話聽見去?我說他藏著我全家的資料!全家!”
一直乖乖站在遠等兩人的衿羽哇哇大著衝了過來:“三三,你打彥哥幹什麽?你手勁那麽大!”
“沒事,和我鬧著玩呢,我皮實得很。”
“那也不準打,我心疼。”
歡痛苦地看著隻有自己一個人活在驚悚劇裏,剩下的兩人還頗有閑逸致地在演你儂我儂的偶像劇,飆了:“彥偉,你明天,不對,是今上午就讓他帶著他的東西,從七小滾出去!”
“三三,蘇教授他真的是好人,我倆都認識十幾年了,我不會看錯的。”
“十幾年,是遊戲裏吧?現實裏呢?你們見麵幾年了?”
彥偉尷尬地手,默默地把衿羽那張漂亮的小臉蛋拉到了火冒三丈的堂妹跟前。
“別拉擋箭牌,我問你幾年……”歡忽然從他寫滿了心虛的臉上讀懂了含義,話幾乎是從牙裏出來的,“你別告訴我,這也是你第一次見他?”
“那不是那不是,絕對不是第一次,我們三年前在Z省就見過,這回他到上海我還把綁架案資料的翻譯件全給他了……”
“也就是說,你倆才真正見了兩麵?你把命攸關的事給一個才見兩麵的人!彥偉,你的腦子跟胎盤一起丟了嗎?”
“姑,你小點聲!”
“三三,你好兇!”
“我能不兇嗎?寶貝,我快被你這個豬腦袋彥哥把命都坑掉了。”
“祖宗,我怎麽敢坑你?”彥偉聽聲音不控地越來越高,急得汗都要淌下來了,“我高中那會兒英語不好,想找個有世界服的遊戲,勾搭個老外組隊邊打遊戲邊學英語,娛樂學習兩不誤嘛。結果還沒說上三句話,對方就問我:‘你是不是中國人?’”
事實的原版是,因為作太爛,他不被問了你是不是中國人、Z省人,還被嘲笑了你是不是小學生。他本來以為自己會被踢走,結果兩人就那樣一路組隊打下來了,一個豬隊友,一個神作,兩個人從《魔世界》打到《英雄聯盟》,從《坦克世界》到現在的《穿越火線》,多次boss搶怪下副本打團戰扛下來的。
後來彥偉才知道自己能從蘇睿那裏拿到不可思議的一車皮黃牌,而不是直接紅牌罰下,是因為蘇睿那時正好想學正宗的Z省話。蘇睿是Z省人,得了老年癡呆,為了哄老人,彼時出於個人緣故不願出門不願見人的蘇睿讓他撿了個大便宜。
“彥偉,儂腦子瓦特啦?遊戲裏的同生共死能相提並論嗎?”
歡聽到這裏,連自家親媽那學得不標準的上海罵都飆出來了,彥偉仍然隻是笑著直搖頭:“哎呀,你不懂,我們隻是麵對麵,視頻、電話裏他都不知道教我破過多案子了,再說以蘇教授的智商想要害我,這麽多年,一千個我都早被害得渣都沒了。”
歡連做了三個深呼吸,才笑著對衿羽說:“親親,我了,去對麵買兩瓶水回來好不?”
於衿羽看著歡氣到皮的,連忙點頭:“好,我馬上去。彥偉,你要什麽?”
“我?我要前麵那家的涼茶,就那個挑擔子傣族家的,從這裏看得見的。”
“好。那三三你是要水還是涼茶?”
“白水。”
於衿羽確認完,就跑去買喝的了,並不介意兩人顯而易見要把支開,待走遠了,歡才歎了口長氣:“彥偉,你現在緝毒,打道的都是亡命之徒,所以我特別擔心,總恨不得你小心再小心,你這樣找幫手太兒戲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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