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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有一棵神話樹》 第63章 碧梧老人

日寂前一個月,太城的清晨總是很寂靜,因為許多百姓在這個時段,都已經無事可做。

除了例行修繕河堤、城牆的工人;一年四季無休的員小吏;日日勤加修煉的軍伍眾人等幾類人員之外,其余幾乎所有人都閑居在家,畢竟第三期已過,大部分從事農業的太蒼子民已經不需要為了糧食的種植、收割、儲存而擔憂了。

平常人煙稀的城門口,今天卻極為熱鬧,因為昨天夜晚就有先行軍回太蒼稟報,國主征戰鳩犬已經有了結果,銀衛出發歸國。

考慮到夜晚行軍多有危險,所有暫時駐扎在南林外圍,第二天一早就能回歸太城。

王庭連夜張布告,又被早起的太蒼子民口口相傳,就有了城門前的盛況。

許多百姓群結隊聚集在城門兩側的空曠街道上,小聲議論著布告容。

“國主這次駕親征鳩犬,許多太蒼人是不怎麼認同的,畢竟鳩犬國那麼長時間以來,都比我太蒼要強大,國主冒然決策,未免有些太過任了。”一位須發皆白,著潔白長袍的老者開口。

老者前別著一枚木製章,大致只有拇指大小,其上有一顆梧桐樹圖案,看起來特別且莊重。

這枚木製章乃是王庭簽發,隻下發給年齡超過百歲的老人,有這枚章的老人,在太蒼被稱為碧梧老人。

修士往往比一般人更加長壽,但在太蒼,能修煉的人還是極數,在加上能夠修煉的太蒼人都需要上戰場與敵人搏殺,這就造長壽者中鮮有修士的尷尬局面。

所有長壽者在太蒼的地位非常崇高,超過百歲的老人見到國主都不必行禮。

相反,國主反而需要每年定期問長壽的老人,以示尊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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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在無垠蠻荒,能夠活過百歲可不僅僅只需要朗的,還需要遠遠超出常人的氣運。

白袍老者開口,一旁的年輕人連忙附和。

“族老說的是,國主在許多事上見識獨到,也為我太蒼貢獻良多,可是畢竟有些年,太容易衝多了。”

“鳩犬和鱷角開戰,我們只需要作壁上觀,讓他們蚌鶴相爭便是,哪裡需要用太蒼兒郎的命作為賭注,橫一手。”

“國主攻打鳩犬便也罷了,竟然隻帶了兩千人!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!”

“更可狠的是王庭那些大!國主年輕沒有分寸,他們許多人的胡子都和族裡的碧梧爺爺一般長了,卻也由著國主胡鬧!”

場面變得有些奇怪,突然就變批判紀夏胡作妄為的批鬥會,而且愈演愈兇,連帶王庭大臣都變了被批判的對象。

“可是布告上明明寫著,太蒼大捷,太蒼銀衛繳獲了許多戰利品,足足有五個大包袱呢。”

眾人說話的間隙,一道怯生生的聲音突然從角落傳來,許多人轉才發現一個出落的極為麗的牽著一隻鹿角小羊,正站在他們後的角落裡。

這位約莫十七八歲的年齡,亭亭玉立,臻首娥眉,形容是上上之姿一點都不為過。

被反駁的眾人聽到有年輕聲音,本來想要喝罵幾句,卻看到這樣一位,立刻打消了這等主意。

一位老人神和藹,問道:“小姑娘,你是哪家的?這裡人多,小心等一會人,傷到了你。”

這位正是景鬱,之前聽說紀夏親征鳩犬,短短兩日便擔心的夜不能寐,今天一早被南青街的街坊吵醒,

說是國主要率軍回返了,一向睡懶覺的迷糊連懶覺也不願意睡了,牽起不不願槐霜就往城門跑。 後來在等待中,聽到許多人都在數落國主的不是,心中很是不服氣,所有才有怯生生開口這一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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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姑娘,國家大事你不懂,布告上雖然寫著我太蒼勝了,可是沒寫怎麼個勝法,倘若兩千太蒼兒郎死的只剩余一二百,那可怎生是好?”

“我們擔心的是這個,打了勝仗、搶了寶我們當然高興,可如果這些寶是我太蒼兒郎的命換得,那麼即使這些寶再珍貴,也是做了虧本的買賣的。”

景鬱睜著一雙明亮的眼眸,聽到眾人耐心和解釋,心中也覺得是這個道理,可另一方面又覺得應該支持國主的決定。

於是再次開口為國主說話道:“可是戰爭是不可避免的啊,如果一味擔心死人的話,太蒼豈不是永遠都要被其他國度欺侮?”

那百歲的碧梧老人蒼老的臉上竟然有了一分笑意, 出言解釋道:“小娃說的也有道理,可是這次不同於以往,以往太蒼家國到外敵威脅,我們自然要慨然赴死,付出年輕人死絕的代價都是值得的。”

“年輕人死絕,還有我們這些年老衰的人,我們這些老朽也不會倚老賣老獨活,就是沒有什麼力氣,也要打上那些敵人一棒,揍上那些敵人一拳,讓他們知道我太蒼什麼都沒有,有的是!”

“可是這次的況特殊,國主拿了族人的命作為賭注,去參加一個本來和我們毫無關系的賭局,雖然贏了,劫掠到一些寶,但一定贏得極不輕松,興許千百個太蒼家庭就要失去兒的痛苦。”

這位碧梧老人眼中是深刻的擔憂:“如此種種,你還認為出征是正確的嗎?”

一旁的景鬱聽到這般年老的老人,都在時刻擔憂太蒼,時刻為太蒼百姓著想,心中十分敬佩,哪怕到現在都認為國主的決策一定不會錯,卻也不知道怎麼為國主說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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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當然值得。”

人群中突然出現許多,幾道人影在人群中前行,人群自發讓出一條道路,供三人走來。

三人走來,便不斷有人跪伏行禮,高呼:“大風護佑,國主萬安。”

景鬱這才看到走來的三人正是太蒼國主,姬將軍,和一位宇不凡的青袍青年。

紀夏先太蒼銀衛一步進城,正好遭遇眾人的議論,他緩緩走到那位老人面前,長揖行禮,臉上是真誠的笑意,問道:“碧梧老人家,可還安康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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