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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蜀漢之莊稼漢》 第一千二百七十八章 馮明文的師承

《蜀漢之莊稼漢》

“沒了?”

比起以前,顯得衰老不的孫權,此時終于像是個進暮年的老人。

坐在主位上的他,抬起頭來,但見這位吳國帝王,神有些疲憊,目不復以前的銳利,而是變得有些渾濁。

“沒了。”

下邊的秦博肅手垂首,語氣恭敬地回答道:

“漢國大司馬,就提了這兩個要求。”

“哼!”

聽到上頭陛下的冷笑聲,秦博心里頭就是一

雖然早就料到陛下不可能答應,甚至還做好了陛下發火的心理準備。

但孫權長久以來的積威,讓秦博真要去直面孫權的怒火時,仍是讓他有些不由自主地心

誰料到他等半天,除了聽到陛下冷笑了一聲之后,就再無任何聲音傳來。

這讓他不有些奇怪。

而坐在上面孫權,目落在桉幾上的三封信上,久久不語。

其中的兩封信,都是漢國的大司馬寫的。

一封是寫給孫權,一封是寫給陸遜。

寫給陸遜的信,換以前的話,往來于漢吳的使者,在經過荊州時,就直接給上大將軍了。

但校事府不一樣。

因為校事府只聽命于孫權,他們也只對孫權負責。

除了這個原因,還有一個重要原因:

那就是校事府的人,不愿意面對陸遜;而陸遜,也不想和校事府打道。

雙方之間的恩怨,可不是一天兩天了,老死不相往來,那都是往輕里說。

說是除對方而后快,那都不算過份。

不知過了多久,孫權終于把目從給陸遜的那封信上收了回來,再掃過第三封信。

這是漢主劉禪,寫給吳主孫權的。

但聽得孫權開口問道:

“那漢主呢?漢主又說了什麼?”

秦博沒有迎接到想象中的怒火,愣了一下,然后馬上又打起神,回答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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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陛下,漢主倒是沒有提及其它,只是要臣向陛下轉達慶賀之意,說大吳有上大將軍,乃陛下之福。”

孫權聞言,角一,又問:

“還說什麼了嗎?”

秦博略微猶豫了一下。

看到秦博這個小神,孫權的臉頓時就是一變,但見他一拍桉幾,怒罵道:

“狗奴,欺瞞吾耶?!”

嚇得秦博連忙趴下:

“不敢,臣不敢!”

“那還不快說!”

“是,是!”

秦博不敢抹去額頭的冷汗,有些聲地說道:

“漢主說,合與襄,一東一西,乃魏賊挾制大吳之要地。陛下與上大將軍,一東一西,舉兵向北……”

秦博說到這里,不由地咽了一口口水,這才敢繼續說下去:

“陛下雖不能克合,但失之東隅,收之桑榆,上大將軍卻能攻下襄,大吳除去一枷鎖矣!荊州從此無憂,此可謂陛下之福,大吳之福耶?”

孫權的拳頭住了,牙齒咬得“格格”作響。

秦博雖看不到孫權的表,但也知道,漢主這些話,似乎有些不太妥當。

他心里暗暗苦。

漢國丞相去世后,無論是漢主還是馮大司馬,年紀皆尚淺,乃銳氣正盛之時。

再加上這些年來,漢國對魏賊連戰連勝,君臣未免有些驕縱,說話自然也就有些不知輕重,怕是要惹惱陛下了。

只是苦了自己啊!

往漢國走這一趟,真是不容易。

不如實說吧,那就是欺君之罪。

如實說吧,又要承擔陛下的遷怒。

這兩年來,特別是前太子病亡以來,陛下的脾氣,似乎就變了不

聽說宮里常常有宮人,莫名其妙地就怒了陛下。

只是想想馮大司馬承諾下的好,秦博咬咬牙,覺得自己可以賭一賭。

富貴險中求!

正當秦博在胡思想的時候,只聽得一聲怒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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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滾出去!”

雖說是讓自己滾,但聽在秦博耳中,卻是如聞仙樂:

“是是是,小人這就滾,這就滾。”

秦博忙不迭退了下去。

“你們也都下去!”

退出來的秦博,聽到了里頭陛下在大聲呵斥。

接著就看到宮人們有些驚惶失措地魚貫而出。

秦博不敢再回頭看,連忙離去。

“欺人太甚!”

孫權獨自一人在殿里,再也不掩飾自己的火氣,把桉幾上的東西狠狠地一掃!

似乎猶不解恨,站起來,狠狠地往陸遜的信上踩了幾腳:

“什麼一東一西,陸伯言是乃是朕的臣子,什麼時候也配和朕并稱東西了!”

打了二十來年的合,在稱帝后更是幾乎年年出兵北上,都沒能打下來。

陸遜只需要出兵一次,就能攻下襄

以前,孫權對漢天子的話或許不會多想,甚至還會很高興。

畢竟漢國諸葛亮在時,劉禪也不過是個坐堂天子。

但當諸葛亮去世后,特別是吳國太子孫登也突然病亡后,孫權這才驀然發現:

漢國和吳國,本不一樣!

劉禪還很年輕,但自己已經老了。

更可怕的是,自己心培養的繼承人沒了!

最可怕的是,無論是朝中還是軍中,江東本地的大族,都已經取得了優勢地位。

最最可怕的是,自己已是花甲,不知上天還能給自己留下多時間!

而陸遜攻下了襄之后,聲達到了頂峰。

不住了!

江東本地大族獨大的勢頭已經不住了!

對于上位者來說,一家獨大,不是什麼好事。

往最壞的方向想,搞不好甚至會威脅到自己的地位。

更壞的是,孫氏和江東大族,那是有仇的!

作為一個帝王,孫權心里最深,從來就不敢完全信任江東大族。

向來憨厚老實的劉家天子,本來是讓人轉述祝賀的話,卻是刺激得孫權心底那刺在作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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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漢國大司馬寫給吳國上大將軍的信,都讓孫權忍不住地有些疑神疑鬼起來。

發了一通脾氣,孫權本想把漢國大司馬送給自己的禮也砸出去。

但他拿起那個暗金的木盒子,幾次揚起手,又幾次放下,臉上的神,忽忽晴,甚至還帶了兩分猶豫。

頗是彩。

最后不知是想起了什麼,終還是把木盒子放到了桉幾上,打開。

但見盒子最上面,放著一張紙,上面赫然寫著:和合丹。

孫權看到這個名字,孔一,勐地轉,從一個不易被人發現的暗格里,拿出一個冊子:

《八荒六合唯我長生訣(丹藥篇)》。

翻開第一頁,但見上面寫著:

天之道,損有余而補不足。人之道,損不足以奉有余。

故天道恒在,而人道常滅。

天道恒在者,衡也;人道常滅者,失衡也。

起于,孤不長,獨不生。

和合,衡之至理也。

人分,男是也。

……

是故尋仙問道,須仙并修,以互調,世人不明,愚矣!

這《八荒六合唯我長生訣(丹藥篇)》的開篇,孫權不知看過多回。

所以他一看到“和合丹”,就立刻想起了自己在哪里看到過。

和合,衡之至理……和合,衡之至理……”

孫權的目,再次落到被打開的盒子上。

準確地說,是盯著“和合丹”這五個字。

他的臉上,出現了極為掙扎的神

對于一直在苦苦尋仙問道的孫權來說,馮大司馬送來的這個東西,絕對是個極大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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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的眼前,仿佛有某個人在戲謔地看著自己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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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敢試試嗎?

孫權了手里的《八荒六合唯我長生訣(丹藥篇)》,從嚨里發了一聲野般的低吼:

“馮明文!”

他這是在試探!

馮明文他絕對是在試探自己。

他已經在懷疑自己得到有關他師門的錄。

再想起劉禪讓人轉送自己的話,孫權忍不住地低聲怒罵:

“劉禪,吾與汝父在赤壁打敗曹百萬大軍的時候,汝口尚臭,安睡于襁褓。”

“若非有劉備與諸葛亮余澤,汝安能有今日?也敢這般與我說話!”

罵完劉禪,又罵馮某人:

“馮永,不過逍遙派棄徒耳!師門之,潛逃于人世,仗其所學,禍天下,賊子!惡賊!”

別人不知道,你以為我不知道,你使毒計洗南中,讓南中白骨累累,究竟是為了什麼!

還不就是為了古滇國蟲谷里的那枚凰膽?!

“欺我?你以為你能欺得了我?”

……

罵歸罵,但孫權看到那“和合丸”時,眼底卻是不可遏制地泛起了不易察覺的熾熱。

因為他明白,以馮某人的深謀遠慮,除了試探自己,未必沒有另外一種可能。

那就是這真的是一份大禮。

對拿到了《八荒六合唯我長生訣(丹藥篇)》,知道某些大的自己來說,這就是一份大禮。

他想讓自己收下這份大禮,然后順其理,答應他提出的要求。

“哼!”

對于馮某人的這等舉,孫權自然是又惱又怒,卻又不得不承認,他真的有些心了。

心底深的某個,在不斷地膨脹,讓孫權一時間,竟是不舍得立刻丟棄這個木盒子。

最終,他還是神差鬼使般出手,拿起了那張紙。

“我只是看看,看看馮明文究竟想要搞什麼鬼……”

里念叨著,一邊開始看紙上的容。

只是當他看完后,臉上反而是出些許奇怪的神

“不是服用的?”

若是直接服用的丹藥,孫權說不得看完之后就束之高閣了。

但上面寫著“沐浴凈,與仙于靜室,再燃丹藥作熏,丹煙起,以化,煉化炁,煉炁化神,煉神還虛,煉虛合道。”

孫權頓時就是想起了一本尋道之書:

《周易參同契》!

所謂的“煉化炁,煉炁化神,煉神還虛,煉虛合道”,正是出自魏伯所著的《周易參同契》。

原來馮明文竟是與早年傳說在山中帶著弟子仙的魏伯,是同出一門!

你道為何孫權一眼就能作出這個判斷?

原來,魏伯本名魏翱,字伯,正是吳國會稽上虞人氏,著有《周易參同契》。

會稽現在還流傳著他的傳說呢,孫權能不知道嗎?

魏伯此人出高門族,生好道,不肯仕宦,閑居養,時人莫知。

其學極為博雜,且無人知曉師從何

曾率三弟子周燮、馮良、虞巡,及一白狗上虞鳴山煉丹。

他知其中二人心不誠,故而在神丹出爐之時,對三位弟子說道:

“金丹雖,當先試之。今試飴犬,犬即飛者,可服之,若犬死者,則不可服也。”

言畢,拿出毒丹給白犬一試,白犬果然倒地而亡。

乃問弟子曰:

“作丹惟恐不,丹即,而犬食之即死,恐未合神明之意,服之恐復如犬,為之奈何?”

弟子曰:“先生當服之否?”

曰:“吾背違世俗,委家山,不得仙道,亦不復歸,死之與生,吾當服之耳。”

乃服丹,丹口即死。

弟子顧相謂曰:“作丹長生,而服之即死,當奈何?”

獨有弟子虞巡曰:“吾師非凡人也,服丹而死,將無有意耶?”

亦乃服丹,即復死。

余二弟子周燮、馮良乃相謂曰:“所以作丹者,求長生,今服即死,焉用此為?若不服此,自可數十年在世間活也。”

遂不服,乃共出山,為伯及死弟子求市棺木。

二人去后,伯即起,將所服丹死弟子及白犬口中,皆起,仙而去。

后有山伐木之樵夫遇之,魏伯乃作書與鄉里,寄謝二弟子,弟子方乃懊恨。

魏伯作參同契,其說似解周易,其實假借爻象,以論作丹,其意諱無比。

而世人不知神仙之事,強行解之,殊失大旨。

別的不說,單單是修仙第一步的這個“煉”,從何而至,就是眾說紛紜。

孫權想到這里,又思及一事,頓時就是渾抖起來。

魏伯,是何時仙來著?

如果沒有記錯的話,應該就是自己立太子的那一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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