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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妻憑夫貴》 第七十五章

等蘇婉再從裡間出來,外頭的人已經走了,狀似無意的問掌柜:「剛剛那林爺可是松林鎮人?」

掌柜回道:「正是去歲回松林鎮落居的那家爺,小姐怎麼認得?」

蘇婉笑道:「去鎮上的時候見過一次,他們家太太爺們出門排場可不小。」

「正是呢,老員外是發了財回來的,以他們家的家底,在縣裡置辦這些地產便也盡夠,可那老員外本就是回來落葉歸,縣裡哪有他在自個兒老家住的舒服。」

蘇婉點頭笑了笑,又道:「我瞧著這位子不好相與,想是家中寵的吧?」

「是那大太太嫡親的兒子,排行最小,每回來咱家店裡出手可不小氣,想是最寵了。」

「可不是,百姓幺兒。」蘇婉隨意的點了點頭,瞧了眼天,道,「不早了,小綠我們回去了。」

掌柜送到門外:「小姐慢走。」

蘇婉的心有點一言難盡,覺得這門親事不好,主要是不希宋小妹走上老路,若能嫁給別人,說不定就改變命運,不會英年早逝了?當然,更想給自己一點信心,若宋小妹能改變原定的軌跡,那自然也能。

萬萬沒想到,事還有這樣的轉折,蘇婉都不知道自己該慶幸還是該為宋小妹難過了,以為是個乘龍快婿,對方還不計門第,誰知竟然是這麼個形。

可見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,想得好,還是要代價的。

等到回了自家院子,蘇婉已經把一切捋順了,首先林家大太太沒見過宋小妹就表現出那般重視,無論如何也要宋小妹嫁自己親兒子,想是已知兒子的向了,找上宋家一來是看中宋子恆的前程,怎麼說丈夫和公公都是員外,嫡親的兒子娶的妻子也不能太丟份,宋子恆有前程,很看好,說不準將來還能給兒子添個助力;二來,也高興宋家如今勢微,再過個十年也不敢跟他們林家翻臉,宋小妹嫁過來后便是知道了丈夫的習慣,也不敢與娘家說,且說了也沒人能替出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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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宋小妹英年早逝就更說得通了,當初還想這妹子怎麼這麼沒福氣,剛好親哥在朝堂上暫頭角,一躍而天子寵臣時去世了,該的福沒到,如今看來或許不是沒福氣這般簡單,而是沒命了,林家有那麼個致命的缺點,一開始是無所畏懼,宋子恆一介書生,背景全無,頂了天也就是五品開外的文,便是知道了又如何,想與他們鬧,便是連他宋家的名聲也不要了?為個出嫁還真不值當。

可後來見宋子恆有發跡的跡象,看起來還頗天子寵信的樣子,如此一來,日後他了權臣,可還會怕傷了名聲?林家不是傻子,知道兩家懸殊太大時,地位高的那家說話便是真理,一如他們當初對宋家的態度,等到日後被宋家清算,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,不管宋小妹知不知曉丈夫的,有沒有對娘家人,這個時候死了,日後就是宋子恆想算賬也沒有證據,他們還佔著個姻親的關係,只要表面功夫做足了,宋家沒有鐵證如山,就不能真拿他們林家如何。

蘇婉想清楚這些,都覺得打了個寒,娛樂圈複雜歸複雜,但還是法治社會,電視里演的那些一個不爽就下藥手腳讓你出車禍什麼的,純屬扯淡,雖然古代法制沒有現代那麼嚴,但蘇婉自從穿越過來,也是照常生活,大家都是生命,有些口角和,比如李氏對羨慕嫉妒恨,頂多也就說幾句酸話,總不能下了葯毒死自己佔了自己的嫁妝吧?所以說生活過才知道,古代人的生命也是命,至在普通人當中,隨便要人命的事不可能發生,但林家這樣真的讓覺得恐怖,明明有很多方式和平解決問題,他們卻用了最狠毒當然也是最保險的一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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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婉兀自出著神,忽然一雙大手從天而降,宋子恆一進屋就見他娘子神怔忪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,笑著手捂住的臉,蘇婉連忙撇開頭:「手這麼冰。」

「所以想讓娘子幫忙焐熱,娘子可是嫌棄?」

蘇婉這時候沒心跟宋子恆開玩笑,宋子恆見一臉的心事重重,這才坐下,攬了的肩:「娘子今日不是去鋪子給小妹選首飾了嗎,可是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?」

蘇婉想了想,決定直接說,便點頭:「我挑完首飾出來,便想去咱家酒鋪瞧瞧,見到了林家爺。」

宋子恆一頭霧水,蘇婉解釋道:「就是小妹定親的那位?」

「娘子怎麼知道的?」

「其實我早知道了,小妹不小心聽了娘與人的話,便來問我的意思,也幸好小妹問了我,我原還想娘的眼定不會錯,滿意的自然都是好的,誰料我今日見到那林爺,真是……真是我大開眼界!」

宋子恆見了蘇婉一臉怒容,眼皮不由一跳,心頭閃過不好的覺:「他對你無禮了?」

「他怎麼會對我無禮?他看都沒看我一眼,竟在對那……那眉清目秀的小廝腳!」

宋子恆聞言臉一肅:「娘子可看清楚了,他是如何對小廝……輕薄的?」

「我瞧得真真兒,我進去的時候,鋪裡頭無人,他竟在那小廝……屁了一把!」蘇婉說著滿臉噁心的樣子,「雖然他作快,卻沒逃過我眼睛,我看呆了,便有些失神,那小廝害怕的臉發白子在抖,他竟然恬不知恥的瞪了我一眼,像是我打攪了他們一樣!」

「你又是如何知道他就是與小妹說親之人?」

「你傻呢,整個松林鎮他們家出了兩個員外,他又常在我們那兒買酒的,掌柜都相,他走後我覺得這人奇怪,就問了句,掌柜說是松林鎮員外家的林爺,還道那大太太嫡親的小兒子,因著寵,出手一向大方,我一聽便知不好了,這不剛好就是在小妹說親的對象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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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子恆還是覺得荒唐:「怎麼會……」

「怎麼不會?那小子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!你不信問小綠,在我後面,那林家爺瞪我時也瞧見了。」蘇婉說著,不等宋子恆反應便把小綠進來,當著的面問,「小綠你今天和我一塊去酒鋪,看到那林家爺時,他瞪了我一眼,是也不是?」

小綠點頭:「我瞧見了呢,也是好笑,咱們進自家的鋪子,他還好意思瞪咱們。」

蘇婉在這裡玩了個文字遊戲,但宋子恆正於震驚中,並無發現,心裡其實已經信了,尤其是他妻子這氣急的模樣不似作假,娘子平日在家與小妹最要好,自己沒個兄弟姐妹,想是把小妹當親妹看的,自然要怒了,蘇婉還在那裡生氣,竟顧不上小綠前腳剛出去,幸好把門關上了。

蘇婉氣道:「我不管,小妹怎麼能嫁給這樣的貨!」

宋子恆忙抱著順氣:「還沒定親呢,不急,這事不能鬧大,得慢慢來,首先咱們要有證據。」

蘇婉等的就是他這句話,此時斜了他一眼,不滿道:「就是還沒定親,直接推了才好,要這麼麻煩作甚。」

「若事事都能像娘子說的這般簡單就好了。」宋子恆苦笑,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要太過生氣,他這麼幾句話的功夫已經想明白了,員外家的爺主向自家提親,果然是不懷好意,打量他們宋家好拿呢!不過他卻不想讓自己娘子擔心,心想這會兒怕是只顧著氣那林爺不是個好的,沒心思往深想,若自己臉上出些什麼來,以的聰慧一聯想,怕是現在就氣不過要去算賬了。宋子恆著蘇婉的背,低聲哄道:「娘子彆氣了,這事給我來理罷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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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可上點,這人不是什麼良配!」

宋子恆無奈道:「小妹是我的親妹妹,我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往火坑裡跳。」

蘇婉這才有些歉意的道:「是我心急了,今天都被他給氣死了。」說著又開始生氣,「這林家都不是什麼好人!才養出這麼個傢伙來禍害別人家姑娘!」

宋子恆聞言眼神瞇了瞇,眼底彷彿蓄了狂風暴雨,低下頭時卻又是一臉溫和,拍了拍蘇婉:「行了,為這麼個人氣壞自己不值當,現在還是議親,娘推了便是,他林家日後與咱們又無甚瓜葛。」

蘇婉沒說話,宋子恆卻拉了:「出去吧,該吃飯了。」

接下來幾日宋子恆都一切如常,好似什麼都沒發生一樣,只是有一日蘇老爹派家丁來告訴姑爺今兒不回來用飯了,讓別等,蘇婉心知是出結果了,便自己跟幾個孩子吃了飯,往常飯後都是宋子恆與他們一道溫書,孩子們有不懂的也好問他,如今蘇婉是解決不了他們的功課問題了,蘇婉忍不住淚流,算下來幾個孩子才開蒙一年多,頂多算小學二年級,沒想到穿越一場,自己連小學二年級的題目都不會了,也是怪不好意思的。

今晚宋子恆不在,蘇婉盯了孩子們看書,到時間趕了他們去睡覺,自己洗漱完了卻坐在床上發獃,以前一個人住別墅都不覺得大,這個時候坐在小小的房間里,卻覺得空了,了個人覺都睡不著,果然習慣都是被慣出來的。

蘇婉哂笑一下,隨意了本書歪在床上看。

宋子恆到深夜才回來,院子的門沒栓,他順利推開進來,本想直接去洗漱,卻從自家屋子的窗戶瞧見裡頭燈火影影綽綽的,於是腳下一轉,輕輕推開門進了屋。蘇婉還沒睡,自書里抬頭看他:「回來了?」

宋子恆走到床邊,把書出來放一旁,低頭看他,燈下他的眸子格外的亮:「我還特意人回來告訴你別等了,怎的這麼不聽話?」

蘇婉卻出雙手勾住他,也從被子里出來,纏住他的腰,整個人掛在他上。宋子恆下意識雙手托住部,上卻道:「別鬧,我還沒洗漱。」

蘇婉很想邪魅一笑說「上說著不要卻很誠實」,真正說出口時卻撇開臉捂了鼻子:「一酒味,快去洗澡。」

說著掙扎的要下來,宋子恆抱住不放了,不懷好意的笑道:「娘子這般深意重,夜深了還強撐著不睡等我回來,我自然也要回報一二,便替娘子洗個澡。」

「我已經洗過了啊!」

宋子恆卻道:「我不介意替娘子再洗一次。」說罷不顧蘇婉掙扎,抱著出去了。

小綠去睡前在爐子里燒了一大鍋沸水,底下火星子煨著,這會兒水依舊燙,沖了兩桶涼水下去才能洗澡,兩個人在浴桶里,挨著,蘇婉逃不開,被翻來覆去的折騰了,最後直接在浴桶里昏睡過去了。

宋子恆將蘇婉上細細的乾,給披上裳,這才抱了回屋,輕輕把人放在床上,出手慢慢的眉心,許是作太過溫舒服,蘇婉漸漸舒展開眉心,呼吸更悠長了。宋子恆瞧著沉沉的睡,卻有些疚,娘子自來睡眠淺,如今被這番抱著折騰都沒醒,想是累著了,也是自己今天失了控,自在岳父那會兒回來他便憋了口氣,那日他請岳父幫忙查一查這事,今日已有眉目,結果是那林家爺果然是個混不吝的,比他想的還要混賬些,邊兩個小廝都被折騰得流進了醫館!林家人瞞得倒夠深,拿錢去問那些個下人,竟一個字也不肯,岳父差點沒查出來,也幸好那林爺的其中一個小廝去醫館時正好岳母也去了,岳父便再人去醫館,本是想問醫館大夫和葯可知道些什麼,沒想另一個小廝也在那看病,傷的那人難以啟齒!

這林竟如此荒唐!可想而知林家不是不知的,至那位急著想小妹進門的大太太心裡門兒清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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