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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承包大明》 第六百零三章 路都已經鋪平了

遇事不決,國本之爭。

這都已經是老生常談!

但也不得不說,「國本之爭」已經幫助僚集團好幾次反敗為勝,遏製住皇權。

簡直比郭淡承包還要厲害一些,也算是無往不利。

工部主事張有德,率先上奏皇帝,詢問今年是不是要立太子,如果要立太子的話,那麼工部就得開始做準備,再晚的話,可能就會來不及了。

因為去年萬曆確實說了,今年立太子,大家其實也都記著的,但是由於萬曆今年非常強勢,導致大臣們也不太敢提。

但是現在萬曆一再咄咄人,令大臣們也是惱怒,你這是全方位要圍剿我們,那邊就免除我們的特權,這邊又要科舉,必須給予反擊。

而工部之所以願意先士卒,那是因為工部在此次調整中是損失慘重,故此他們願意當這出頭鳥,要是贏了的話,工部可能還能夠扳回一城。

這朝中輿論頓時都轉向皇長子,群臣開始接連上奏,要求萬曆履行承諾,儘快確立太子。

皇家馬場。

「他們也就會拿此事來脅迫朕,看來他們都已經黔驢技窮。」

萬曆怒哼一聲,又問道:「朝中大臣全都是支援立皇長子為太子嗎?」

田義立刻道:「回稟陛下,那倒也不是,也有一些大臣是支援立賢不立長,但他們暫時還未出聲,臣看他們應該是想先看看陛下您的態度。」

不得不說,現在環境比之前要好得多,有些大臣已經漸漸轉向萬曆。

說到底這其實就是一個站隊問題。

他們認為萬曆有可能取勝。

可惜萬曆不在宮裡,他們要等著萬曆搖旗。

張誠卻略焦慮道:「陛下,此事可得慎重,到底支援立皇長子還是佔大多數,並且這回民間支援皇長子的聲音也非常高,若是的話.......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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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雖未將話說完,但意思非常明顯,這局勢可能會失控,結果難料。

田義也點了點頭,道:「微臣也建議再往後拖一拖。」

萬曆沉半響,突然問道:「王恭妃的況可有好轉?」

張誠愣了下,忙道:「回稟陛下,王恭妃的早已經恢復過來,太後對王恭妃也是照顧有加,如今王恭妃都是跟著太後吃住。」

當初皇貴妃待王恭妃,引起眾怒,要求罷免皇貴妃,這導致萬曆不得不做出退讓,將王恭妃從的食住行劃祿寺,同時為王恭妃興建住所,並且劃到慈寧宮,如此大臣才罷休。

萬曆聽罷,是麵無表,道:「你們去安排一下,明日起駕回宮。」

事關國本,他也不得不回皇宮。

「微臣遵命。」

......

郭淡目前倒是沒有這種煩惱,因為他的兩個兒子還很小,要談繼承家產就為時過早,他苦惱的是,最近真的沒有什麼時間陪伴剛出生兒子,這地盤都拿了下來,但是事務同時也在倍增加,安排可能都得一兩年。

隻能在吃過夜飯之後,他才能出空來,跟寇涴紗、寇守信、寇承香,以及小嬰兒,坐在大廳裡麵,一下天倫之樂。

「舉高高!舉高高!」

「格格格!格格格!」

郭淡抱著小嬰兒一舉一放,惹得小嬰兒張開格格大笑起來。

寇承香看著羨慕極了,直接就往寇涴紗上爬,「娘!孩兒也要舉高高!」

寇涴紗雙手將寇承香抱起,讓他坐在自己懷裡,笑道:「娘可沒有這麼大的力氣。」

「有也不行,這多危險啊!」

一旁寇守信製止郭淡道:「賢婿,你這沒輕沒重的,招兒現在還小,可經不起你這麼折騰,好生抱著,否則的話,你孃抱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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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淡趕遵命,好好抱著,不敢放肆。

這孩子的事,寇守信是一言九鼎,他說怎樣就怎樣,誰也不敢違抗。

沒有辦法,因為孩子的事一直都是寇守信在打點,他們夫妻又不帶孩子,自然也就沒有話語權。

坐下之後,寇守信又道:「賢婿,這孩子尚未取名,依老朽看,郭家也就你一個,郭家香火可也非常重要,不如就郭承嗣吧。」

這老頭天就忙著這事,招兒是二子的名,也是他取得,但寇涴紗聽著就力很大。

招兒!招兒!

意思非常明顯,還得再生啊。

郭淡笑道:「我對香火問題,不是很看重。」

寇守信鼓著眼道:「你懂什麼,這香火不重要,什麼重要的,要是後繼無人,你賺再多的錢又有什麼用,你若不趁著年輕多生幾個,你以後就等著後悔吧。」

寇涴紗不由得努了下

郭淡被訓得一臉蒙圈,是滿頭大汗的應承道:「是是是,嶽父大人您做主就行。嗬嗬!」說著,他突然又想起什麼似得,道:「嶽父大人,有件事小婿一直都想跟你商量商量。」

寇守信嗬嗬兩聲,「是關於你第一贅婿的事吧?」

郭淡詫異地看著寇守信。

寇守信嗬嗬道:「涴紗已經跟老朽說了。」

郭淡先是激地看了眼寇涴紗,又忐忑地問道:「不知嶽父大人如何看?」

寇守信笑嗬嗬道:「你若不覺委屈,老朽倒也沒有意見,你們夫妻商量著辦吧。」

郭淡見寇守信這麼大度,心裡的是無以復加,於是道:「嶽父大人,要不這第二個小孩也姓寇。」

其實他對郭家是沒有任何的,以前的回憶已經非常淡了,可以說寇守信即是他的嶽父,又是他的父親,寇家就是他的家,沒有第二個家,姓郭姓寇他真的無所謂,寇守信開心就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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寇守信一愣,立刻道:「不行,這第二個小孩必須姓郭,否則的話,老朽將來有何麵目去見我郭賢兄,等你們生了第三個再說吧。」

這真是刀從天上來,寇涴紗忙道:「爹爹,兒...!」

寇守信又道:「你生不生,爹也不勉強了,但是這個孩子必須姓郭。」

郭淡聽得很納悶,這看著也不像似在說客套話,可他知道寇守信是真的還想要一個孫。

殊不知寇守信到底是商人出,也是非常明得,他哪裡知道此郭淡非彼郭淡,他已經想到以後的事,如果寇涴紗的孩子都姓寇,而郭淡跟別人生得孩子姓郭,那麼將來在繼承家產方麵,可能會出現問題。

雖說郭淡是贅婿,但誰都知道他就是家主,大事都是他說了算。

寇守信一定要確保寇涴紗的其中一個孩子姓郭。

可見這家大業大,都會有這種問題,隻不過郭淡現在還年輕,又不是出豪門,暫時還會不到。

正當這時,一個護衛走了進來,抱拳道:「郭顧問,陛下駕到。」

唉...看來今晚又得陪著宅數銀子了。郭淡是真心有些害怕萬曆來此,但也沒有辦法,隻能將承嗣孃,然後去到辦公室。

「卑職郭淡參見陛下。」

「免禮吧!」

「多謝陛下。」

郭淡直起來,見萬曆坐在椅子上,愁容滿麵,不問道:「陛下,您是不是又在為太子之事煩惱?」

萬曆瞧了他一眼,問道:「你也聽說呢?」

郭淡點點頭。

「看來他們鬧得靜不小啊!」

萬曆冷冷一笑,又向郭淡問道:「你怎麼看?」

郭淡道:「不管陛下做出任何決定,卑職都支援。」

這就是心裡話。

他不在乎立誰,他也知道這避無可避,他擁護萬曆的一切決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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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要是人人都如你這樣,那該多好啊。」萬曆即是欣,又是愁悶。

郭淡問道:「陛下,此事真的就這麼難嗎?」

他認為此時可以剛一波,反正都已經到這地步。

萬曆並沒有解釋,突然問道:「對了!最近皇貴妃對你頗有怨言,當初洵兒拜你為師,到如今你連洵兒的麵都沒有見過,你這老師當得也太不負責任了。」

怎麼又扯到這事上麵。郭淡訕訕道:「陛下,卑職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為人師,卑職自己的孩子,都還是我嶽父大人在教。」

萬曆道:「朕也知道你的難,但是朕也沒有辦法,這朝中支援洵兒得人不多,朕也不放心將洵兒給他們,而且朕也認為你的本事對於治理國家非常有幫助。」

治理國家?

藩王可不用學這些,顯然萬曆還是要廢長立

看來陛下已經決定要剛這一波。郭淡稍一沉,道:「陛下,微臣倒是有一個大膽得想法。」

萬曆問道:「什麼想法?」

郭淡道:「讓王子去小伯爺學院念書。」

「你說什麼?」

萬曆驚訝道。

郭淡趕忙解釋道:「陛下,卑職認為,小伯爺學院其實已經代表當今世上水平最高的啟蒙學,即便是王大學士也不如,而同時如今許多勛貴、武都讓自己的孩子去小伯爺學院念書,這也許能夠為王子建立起人脈來。」

萬曆沉許久,但並未給出回應,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,也沒有說去金庫看看,可見這對於他而言,真是一道坎啊。

翌日上午!

「你今日似乎清閑得。」

徐姑姑來到辦公室,見郭淡坐在沙發,並為坐在辦公桌後麵辦公,不免好奇道。

郭淡道:「陛下昨夜來過。」

「是為太子之事嗎?」徐姑姑坐了下來,問道。

郭淡點點頭,又納悶道:「此事就真的那麼難麼?」

「這是當然。」

徐姑姑稍一沉,道:「這麼與你說吧,上至達顯貴,下至地主商人,家主幾乎都是嫡長子,你說他們會希改變長有序嗎?」

難就難在這裡,這不僅僅關乎禮製,也關乎利益,這不是皇帝家獨有的問題,是所有人的問題,如今大家都遵從嫡長子,你若要改變這一點,那如今當家做主的人都會變得名不正,言不順。

這會傷害到很多人的利益。

禮製不僅僅是一個道德問題,同時是一個行為規範問題,而行為規範就必將牽扯到個人利益,那律法也是行為規範的一種。

郭淡笑道:「這麼一說,我倒是明白了。」

徐姑姑問道:「陛下究竟是什麼意思?」

郭淡道:「可能會選擇。」

徐姑姑幽幽一嘆。

萬曆做這麼多事,就是要張皇權,這一步肯定是要走的,但是這一步走出去,那可就禍福難料。

認為以皇帝目前的勢頭,要剛也不是不行,就看怎麼去剛。

.......

武英殿。

萬曆的沉默,令在坐的閣臣是忐忑不安,饒是申時行這老狐貍也難以掩藏自己張的心

皇帝一回來就召開閣會議。

極有可能要宣佈太子。

而且極有可能會廢長立

因為誰都知道萬曆做那麼多事,就是要張皇權麼,而國本之爭已經變皇權之爭,一旦廢長立功,皇權就將變得至高無上。

他們已經在思考,如果萬曆待會真的喊出廢長立的口號,那他們該怎麼給出反應。

到底該怎麼辦?

他們已經在腦海中演練無數回,但他們依舊想不出一個合理的對待方式。

國本問題,就是封建社會的最大問題。

萬曆突然瞟了瞟他們,緩緩開口道:「申首輔。」

「臣在。」

申時行直接一個哆嗦。

萬曆道:「你代朕擬旨,昭告天下,朕將立......!」

說到這裡,他突然頓了一下。

這一頓,在場的大臣至要短三年壽。

大家似乎都忘記了呼吸。

王家屏更是張地是全發抖。

要命啊!

過得片刻,萬曆才繼續言道:「皇長子朱常為太子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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