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傻回到黑山的時候,吳秀蓮正用一個小簍提著土豆種子準備下地乾活。
突然看到二傻,吳秀蓮陡然一愣,手裡的簍子啪的一聲掉地上,土豆灑落得滿地都是。
見吳秀蓮這反應,二傻心不由得一暖,連忙走過去幫老人撿起地上的簍子,一邊撿拾地上的土豆,一邊慚愧的低聲說了句,“吳,我…我這些天遇到了一點事,我也冇個電話,冇能和您打招呼,讓您擔心了,真是抱歉。”
吳秀蓮一直看著二傻,過了半天才輕輕點著頭,“老二,你回來了就好,回來了就好!”
聽到老人一連重複了兩遍‘回來了就好’這句話,二傻心中越發覺得慚愧,也覺得頗為溫馨。
吳秀蓮這種說話的語氣,完全就是在和孫子說話,是一種發自心的關懷。
默默看了一會兒忙碌的二傻,吳秀蓮才輕聲開口問他,“老二,你不,了我就去給你煮點吃的。”
“冇呢!”
二傻把潑灑在地上的土豆都拾起來,輕輕搖頭,“中午在胡家吃過飯了就走,纔沒走幾步路,您就不用忙了。”
二傻回來了,自然不會再讓吳秀蓮一個人去乾活。
吳秀蓮老人的田地距離房子不算太近,二傻一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,自然不能用這個隻能裝五六斤的小簍子朝地裡提東西。
他剛把揹簍找起來,扛了一袋土豆種子還冇裝上去,門外就傳來小楊的聲音,“吳,傻二哥回來冇有?”
“小楊啊,你來得可真是時候!老二剛剛到家!”
聽到外麵的對話,二傻把土豆放到揹簍上,拍了拍手迎了出來。
“傻二哥,快,救救我爹!”
一看到二傻,小楊就一把抓住他的手,低聲哀求起來。
“彆急,彆急!”
二傻輕輕把手掙出來,微微搖頭,“應該冇那麼嚴重,你先把話說清楚,我好準備些藥帶過去。”
“小楊,你爸他加病?”
看到小楊滿臉焦急的樣子,吳秀蓮忍不住問了出來。
“嗯,是的!”
小楊輕輕點頭,“我爸從去年開始,就老是喊腹那一塊兒疼,我當時在外麵,讓他去檢查。老人家捨不得花錢,死活不肯去。過年這段時間路又不通,我爸又說自己冇事了,您也知道的,他那是老病,我也就冇太當回事。最近一段時間,我發現他老是不怎麼吃東西,才拉著他去肖醫生那裡檢查。”
說到這裡,小楊看了眼二傻,才無奈的接著說道:“在肖醫生那裡檢查過了開了藥,回來的路上到傻二哥,他說我爸病重了,肖醫生開的藥不能吃,我…我冇信他的話,回去給爸他按照吩咐餵了一頓,結果老爸直接疼得倒在了地上,臉都變青了。”
“那你還來找老二乾嘛?”
吳秀蓮麵一沉,手直接把小楊朝旁邊推,“你既然不信老二,那就繼續去找肖醫生啊,吃了人家的毒藥,回頭來讓我家老二去給你收拾攤子,你當我家老二好欺負是不是?”
“這…這……”
小楊本來就是個老實人,聽到吳秀蓮這麼說,頓時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。
“吳,您彆生氣!”
二傻拉住吳秀蓮,輕輕搖頭,“也怪我說得太倉促了,當時我就是和楊伯照了個麵,還不是直接上,是一個在坎山一個在坡下。我這麼看一眼,就斷定楊伯生病了,是個人都很難相信這事。”
替小楊解釋了一句,二傻才繼續問小楊,“小楊哥,你來的時候,楊伯裡有冇有吐,還有臉發青到什麼程度,痛的聲音是嘶啞的還是清晰的?”
“嗯……”
小楊回憶了一下,纔有輕聲開口,“我疼得額頭冒冷汗,疼的聲音很大,還伴隨著咳嗽,應該還算清晰。臉把,中間兩塊比較青,對了,也有發紫,吐倒是冇有。”
“那就還問題不大!”
二傻稍微放心了一些,朝小楊輕輕擺手,“小楊哥,你先和吳到屋裡坐一會兒,我去開個藥方,給楊伯配兩副藥,回去就按照吩咐給老人喂。”
說完這話,二傻就準備朝旁邊的小屋走去。
看著二傻的背影,小楊猶豫了一下,忍不住低聲開口,“這個…傻二哥…這個……”
“怎麼了?”
剛要手去推門的二傻轉過頭,不解的問小楊,“難道說,楊伯除了疼痛,還有什麼彆的反應?”
“不是,不是這個!”
小楊輕輕搖了搖頭,慚愧的低下頭去,低聲問二傻,“傻二哥,我之前不信任你,你不怪我麼?”
“這是小事!”
二傻輕輕擺手,“肖醫生是村裡老醫生了,替村裡治病救人那麼多年,你相信他無可厚非。,隻是肖醫生畢竟隻是一個醫生不是神。他的儀,也隻是普通儀,檢查不出那些真正的疑難雜癥。你不懂醫,作為一個兒子,你冇道理去懷疑一個老醫生。這事你也不用太擔心,就是一頓藥,問題並不大,就是剛剛喝下去引起的不適反應。估計你從這裡抓藥回去,楊伯的疼痛就減輕不,而且會覺比以前更好。因為到那個時候,止疼藥和護肝片的作用都開始生效了。不過你要記住,那種減輕的疼痛,不過是止疼藥的神經麻醉效果,並非真正好轉。”
說到這裡,二傻微微搖頭,“以我的觀念來看,不到疼得忍不了,我都是不建議患者服用止疼藥的。因為止疼藥會欺騙患者自己,也會乾擾醫生的判斷,甚至一定程度能夠影響儀的準確度。所以你要記住,彆覺得楊伯好轉了,又認為肖醫生的藥管用了。我給你開的藥,也隻能起到調理的作用,頂多也就能讓楊伯多撐些時間。你最好趁著最近天氣晴好,趕把楊伯送到鎮上的醫院去檢查。如果還有希,能住院儘量想辦法住院。如果你看不懂化驗單,醫生又說得模棱兩可,就把化驗單拍張照片,發……”
說到這裡,二傻纔想起來,自己冇有手機,實在不怎麼方便。
猶豫了一下,才接著說道:“就發胡豔的手機上麵吧,你應該加了微信的,順便給說聲,讓幫忙送過來我看看就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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