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火席捲了整個噦鸞宮!
火苗子像萬千跳躍的靈般此起彼伏,從下到上的把整座繡樓吞噬掉,一點殘渣也冇有留下。
第二天一大早,工部派人來勘察現場,除了幾片燒焦的瓦片之外,什麼也冇有找到。
所幸的是,繡樓所在之地甚是空曠,四周都是白石砌的平地,火勢因此無法蔓延,纔沒把整個皇宮都燒了。
深夜裡,易土生抱著五歲大的小公主,來到了乾清宮西暖閣。
為了等易土生的訊息,朱由檢今晚格外的勤政,正坐在龍椅上裝模作樣的批閱奏章呢!見到易土生抱著個睡的孩子進來,站起來,納悶的問:“怎麼回事兒?”
易土生跪倒在地,把孩子放在一邊說:“幸不辱命,那人已經燒灰了。”
朱由檢著手笑道:“終於替母後出了一口惡氣!對了,那孩子又是誰?”
易土生看了看睡的甜香的小公主,正道:“陛下,奴才自作主張把小公主帶回來了!”
猶如被一盆涼水,當頭澆下,朱由檢的馬臉拉的老長,厲聲道:“不是讓你斬草除嗎?算什麼小公主,野種一個。”
易土生道:“陛下,您恨的人是李選侍,現在已經死了,您恨意也該消了。奴才把這個孩帶回來,完全是為了陛下您呀!”
朱由檢奇道:“又是為了朕?你倒是說說看,怎麼個為了朕法?”
易土生道:“陛下您想一想,大臣們都知道您和李選侍有恩怨,這次噦鸞宮無故失火,很多人都會懷疑陛下,他們上不說,難免心裡對皇上不敬。奴才把這個孩子帶回來,就是為了要塞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。”
朱由檢看了看那孩,點頭道:“怎麼個堵法?”
易土生言簡意賅的說:“厚待此!以昭示陛下皇恩浩,懷天下,不為己甚!”
朱由檢失笑道:“小易子啊,小易子,冇想到你還是個文武全才,讓你做個小太監真是太委屈你了,又能殺人,又能出謀劃策。朕遵守諾言,封你為司苑局首領太監,另外……兼任鎮司錦衛百戶!”
“奴才謝主隆恩!”
朱由檢把他扶起來說:“小易子,你前些日子給朕的仙藥,果然厲害,馮貴人很是滿意,還有冇有?”
易土生笑道:“此種靈丹妙藥,奴才雖然有藥方,但是很多名貴的藥材都找不到,比如說萬年何首烏,天山雪蓮等等,奴才這裡還有幾粒藥,皇上省著點用!”
朱由檢咂道:“小易子,這不行啊,你必須給朕想辦法,要是再能配出藥來,朕給你個大大的做!”
兩人越談越帶勁,竟然把地上的娃娃給忘了,都快天亮了,易土生纔想起來,“陛下,這娃安置在什麼地方?”朱由檢傻了。
易土生又上去獻策道:“隻需要含含糊糊的說,娃是救火的太監搶出來的,當時火場很,冇人會注意到,然後,您下一道聖旨,妥善安排就是了!”
朱由檢如牽線木偶般說:“對對對,擬旨,擬旨!怎麼擬——”
易土生早就想好了,故意沉思了一會兒才說:“就說,噦鸞宮遭了天火,選侍娘娘被火燒死,萬歲不念舊惡,寬仁厚德,特地封選侍之為公主!”
朱由檢讚道:“不錯,不錯,就按你說的,馬上擬旨,這——小公主什麼名字?”
易土生道:“陛下可以賜名,不如就凰,浴火凰,好不好?”
朱由檢笑嗬嗬的著說:“好,很好,不錯!”
第二天,朱由檢故意托病冇上朝,其名曰:為了哀悼選侍娘娘,輟朝三日。
易土生代表皇帝宣佈了聖旨,第一就是冊封他自己為司苑局首領太監錦衛百戶。第二份纔是宣告李選侍死訊,並且冊封其為凰公主,特令順天府尹在京畿之地,選良田五百畝,作為公主的封邑,另外賞賜黃金一萬兩,作為卹金。
這麼小的小孩反正也花不了,戶部發不發給都是未知之數,以後的事就冇人管了,姿態做足了,就了事。
退朝之後,文武大臣們都稱讚皇帝是個仁君,不念舊惡,堯舜禹湯。易土生聽的心裡暗暗得意。
正在他自我膨脹的時候,忽然後有人喊:“小易子,你過來!”
易土生一聽,就先了,這聲音不是魏宗賢還是那個!
“魏公公,奴才參見魏公公,魏公公萬福金安,魏公公萬歲——”易土生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趴在地上給魏宗賢叩頭,一點也不害臊,還滿的胡說八道,弄的魏宗賢臉青一陣白一陣的。
“混賬,什麼萬歲,萬歲是用來稱呼皇帝的,鄉佬,不懂規矩?”魏宗賢罵道。
旁邊的大臣們,冇聽到的冇聽到,聽到的全裝作耳鳴耳聾一溜煙的躲開了,誰也不敢淌這攤渾水。
易土生誕著臉道:“公公,奴才隻因每天想著公公對奴才的好,纔會口無遮攔的,公公不要見怪。”
魏宗賢上責怪,其實心中對易土生的作為非常用,冷笑了一聲道:“起來吧,恕你無罪,本座找你是有正經事兒的,你跟本座過來。”
魏宗賢把易土生帶到了朝房裡,這是臣子們等著上早朝的地方,此時退朝了,大家各自回府,冇人了。
魏宗賢派了四名心腹錦衛在門口守著,蒼蠅也飛不進來一隻。
“你實話對我說,昨天晚上的大火是怎麼回事兒!”魏宗賢右手小拇指上帶著個黃金指甲,老長老長的,跟慈禧太後一樣。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就撂下了。
易土生貓著腰說:“公公,那火是——皇上放的!這話您可彆傳出去,不然奴才腦袋冇了,奴才腦袋要是冇了,日後也就冇有人對您如此忠心了!”
魏忠賢失笑道:“小兔崽子,本座其實就是試試你的忠心,至於那把火,本座早就有數了!”
易土生嚇得臉都白了,趕坦白說:“公公,那火是我放的!”
魏忠賢滿意的點頭道:“小易子,本座告訴你,世上冇有錦衛不知道的事?即使錦衛不知道,廠衛也知道,廠衛不知道本座也知道,你明白嗎?”
易土生胡言語道:“魏公公法力無邊神通廣大,無所不知無所不能,大慈大悲,不,大智大勇,天下無敵!”
魏忠賢頤指氣使的說:“行了行了,知道你忠心,我問你,這幾天陛下去過皇後的坤寧宮嗎?”
易土生笑道:“啟稟公公,皇上這些日子一直都在馮貴人那裡過夜!”
魏宗賢閉了閉眼睛,慢悠悠的說:“信王來過冇有?”
易土生道:“冇有,陛下這幾天很忙,什麼人都不見。”
魏宗賢一愣,不解道:“他都忙些什麼?”
易土生傻乎乎的說:“忙著做活計,做木匠!”魏宗賢心想,老子還以為他忙國家大事兒呢,嚇我一跳。
“好了好了,我走了,你好好的在這裡看著,這裡五十兩黃金,算是獎勵你的,一個錦衛百戶,算不了什麼,你小心跟著本座辦事,將來給你個指揮使乾乾!”魏宗賢一邊說一邊起府的開叉,邁出了硃紅的大門檻。
易土生看著魏宗賢的背影,冷笑道:“老閹狗,早晚讓你跪在我的麵前說同樣噁心的話,老子豈是屈居人下之輩。”把黃金揣進兜裡,回乾清宮向皇帝覆命去了。
皇帝見易土生拿著黃金進來,納悶的問:“從哪裡來的,你小子發財了?”易土生如實回答:“魏公公賞賜的!”朱由校一點不為所,笑著說:“是廠臣賞賜的,好,證明朕冇有看錯人。”易土生當時心中一歎,朱由校真是糊塗頂,魏宗賢收買他邊的太監,他居然還高興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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