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實是,他們昨天才在一起。
不明不白,不清不楚地在一起。
阮霧不是個喜歡問清究竟的人。理工科講究數據準,文科生更在乎表達。
客觀題是冷冰冰的數字,阮霧喜歡自由發揮的主觀題,喜歡能夠用文字表達出自己的心世界。主觀題沒有評判標準,全憑閱卷者心意。而這道主觀題,阮霧的閱卷者是自己。
想如何便是如何。
咬了咬下,輕嗯了聲。
聲線飄在空中,是縹緲輕鬆的。
但陳疆冊把抱在懷裡,到繃的脊背。
小姑娘還能裝淡定。
陳疆冊問:“昨晚睡得好嗎?”
阮霧:“好的。”
陳疆冊起而後的頭髮,靠近耳邊,嗓音低沉,危險地說:“你倒是好的,你知道昨晚我洗了多個冷水澡嗎?”
阮霧約記起昨夜的疾風驟雨。
原來不是雨聲,是浴室的水聲。
忍了忍,還是沒忍住,笑了出來。
陳疆冊:“很好笑嗎?”
阮霧在他懷裡轉過來,與他面對面:“你怎麼寧願自己沖冷水澡,也不願意醒我?”
“醒你幹什麼?你都那麼累了。”陳疆冊淡聲道,“我和你睡在一塊兒,也不是為了這事兒的。”
像是在做夢。
夢裡的陳疆冊比想的要良善許多,他這個人,本質是下作惡劣的。但他對的好,堪稱無孔不的了。其實昨晚並沒有做好和他睡的準備,可總覺得,昨晚要是走的話,和陳疆冊就到此為止了。
在此之前,沒有抓住任何一個和陳疆冊有可能的契機,但昨晚,想抓住他。
“……”
也不知沉默了多久。
阮霧:“陳疆冊。”
他不咸不淡地嗯了聲。
說:“我不是一個特別主的人。”
陳疆冊:“我主就好。”
說:“你主久了也會累。”
陳疆冊不知道要表達什麼,沒再說話,靜等的下一句。
“但我如果想你了,一定會主給你發消息。”阮霧伏在他的肩上,整個人都是那樣的,聲音也是綿綿的,像羽過他的耳蝸,“你到時候不要嫌我煩。”
“不會嫌你煩。我求之不得。”
他到底是沒法想像昨晚那個一點兒油都沒揩的自己,人在懷,三兩句話過後,他的手就撥開的睡,往裡了進去。
但也就是輕輕地了下,他就收了回來。
“真。”他幾分玩味幾分惡劣,調戲著,“我家霧霧,全上下都是的。”
阮霧一下子推開他的懷抱,抬踹他。
陳疆冊急忙追上來,哄著:“好了,不逗你了。”
阮霧小聲罵他:“流氓,睡覺也不穿服。”
陳疆冊笑:“你出去問問,有哪個男的睡覺喜歡穿服的?”
阮霧說:“我又不和他們睡,問他們幹什麼?”
陳疆冊:“服都是用來的,我也就是昨晚放過了你,你試試看再和我睡幾晚,看我還能不能讓你有穿服的機會。”
他眉宇間有著男人特有的忌澤,阮霧知道男人就是這樣的,沒有一個男人會不想睡自己喜歡的人。
有脾氣也發不出來,最後還是甕聲甕氣地轉移話題,說:“我了,我們去吃早飯好不好?”
-
早餐只有他們兩個人吃。
阮霧問陳疆冊:“季司音人呢?”
陳疆冊:“你閨,你倒是問起我來了。”
他骨子裡是冷漠的,不甚關注和自己無關的人事。
阮霧只得拿起手機,給季司音發消息。
正這時,管家從外面進來,邊跟了個穿西裝的男人,男人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,他管陳疆冊:“陳先生。”
阮霧吃得差不多了,很有眼力見地起,說:“我吃飽了,出去走走,消消食。”
陳疆冊還是那副不著調的玩世不恭:“迷路了給我打電話。”
阮霧甩給他一個背影,沒搭理他。
三四月春深,昨夜雨盛,垂海棠被雨水澆灌零落泥。
有人打掃著漉漉的地面,阮霧沿著風雨長廊往外走,最後停在一座四角亭里,靜坐著,欣賞著清澈池塘里,養著的碩錦鯉。
不知過了多久,手機響起。
是季司音給發來的一條語音消息:“我剛醒,我在市區呢,昨晚閒的無聊,就和旁羨來酒吧玩兒了。本來想你的,但是陳疆冊說你很困,在客房睡下了,讓我別來吵你,所以就沒。”
消息聽完,接踵而來又一條:“你今天打算幹什麼?我好無聊。”
阮霧問:“你不和男朋友玩嗎?”
話問出口,阮霧自己也清醒意識到。
他們那個圈子裡,不太喜歡用談這個詞形容男關係,——玩,更合適。
沒有任何的責任,帶著孩的稚和天真,隨到了極致,玩玩而已,沒有人當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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