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江雨濃 “所以,你打算一直裝不認識我……
對面的人也注意到了江雨濃,但眼神只停留在上一秒,而且跟向其他人的目并沒有什麽不同。
除了心髒的一瞬間,江雨濃也沒有表現出過多的驚訝,淡定移開視線。
不覺得自己對于跟沉澈的重逢有什麽特別的覺。
葉夢迪拉著江雨濃一起進去,其他人也三三兩兩散開。江雨濃覺包間裏的好像比剛剛在外面看要亮了一些。
所有人都進屋後,馮院長自然地介紹大家給沉澈認識。
他按距離遠近,先是介紹了自己邊的王芝,然後是沉澈左邊位置的一個男生,然後是另一個男生,接著是葉夢迪。
最後,視線聚焦到江雨濃上。
“沉先生,那位就是我之前跟您說過的,我們研究院分子與細胞生學研究室最有潛力,也是最年輕的研究員,江雨濃。”
沉澈隨著馮院長的話,目轉向江雨濃。
但他其實早早就看到了,早到下車關車門,側頭跟邊的人說話,然後步餐廳大堂,消失在視線中。
對于見面明明期待,可現在他卻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,目只是停留在上,禮貌說了句,“江小姐好。”再沒有多餘反應。
江雨濃更淡定,略微點了下頭,甚至沒有正眼看他幾秒。
這格別人習慣了,但王芝擔心沉澈誤會,連忙打圓場說:“不好意思啊沉先生,我們雨濃格稍微慢熱了一點。”
“不礙事。”沉澈表示不介意,看向衆人,“各位請坐。”
他原本想把主位給馮院長,但馮院長怎麽都不同意,幾次下來,沉澈沒再推。
葉夢迪坐在了門口,江雨濃也沒往裏走,挨著坐下。
掉外套後江雨濃擡手摘圍巾,作間不免注意到大家的位置,然後就發現自己竟然無意間坐在了沉澈的對面。
察覺到兩人的位置後,江雨濃摘圍巾的作頓了半秒。
因為這個擡眼就能看到沉澈的位置,實在不怎麽好。
此時包間經理拿起一旁醒好的紅酒準備給沉澈倒,沉澈先是阻擋了服務員倒酒的作,然後看向馮院長,十分抱歉且真誠地說:“真的很抱歉馮院長,按理來說我們第一次見面,我這樣十分不禮貌。但請您諒解,我在飛機上理了一路工作,現在時差還沒倒,確實有點吃不消。”
馮院長見狀立馬說:“這有什麽好抱歉的,我們可是做醫學研究的,非常清楚什麽樣的況下適合做什麽樣的事。”
說著,他把沉澈的酒杯遞給包間經理,“那今天你就以茶代酒。不過沉先生,這麽累,你真不應該約今天見面的,我們隨時都有時間……”
兩人還在說著什麽,但之後的話江雨濃一句都沒有聽進去,滿腦子都是剛剛沉澈說的那些。
他連夜從國趕到這裏,十幾個小時的飛機,不僅沒有休息,還一直在理工作。
因為疲憊,所以不願勉強現在的自己喝酒應酬。
沉澈從來都是一個不喜歡逞強的人,不管是年時還是現在。
17、8歲的男生最喜歡展現和攀比。
除了學習,其他任何事,永遠不說自己不行。
比如籃球場上,你能連投三個3分球,那我就要連投4個;你能連投4個,那我就要連投5個……
諸如此類的事,很多很多。
那個熱、揮灑汗水的年紀,是長大後任何時候都無法比過的自己。
但沉澈不是這個樣子的,哪怕他樣樣都十分完,也難免有缺點。
而沉澈的缺點就是他不擅長長跑。
準確一點說,他不擅長任何消耗時間的東西。
江雨濃記得很清楚,高二男生測1000米的時候,育老師曾跟他說:“沉澈你長跑不是不行,你就是不想練。”
那時的沉澈剛從1000米掉尾的位置跑下來,額前發梢還帶著晶瑩剔的汗水。
他捋了下頭發,昂著頭,右角那顆虎牙在下泛著澤,懶懶地應,“練那個幹嗎啊老師,何必累我自己,能及格就行了唄。”
育老師聽了,邊搖著頭邊拿食指恨鐵不鋼地輕推了下他的腦門兒,沒再說什麽。
這麽多年過去了,他還是沒變,江雨濃想。
哪怕商場上,迫自己喝酒是不可避免的,他也不願意逞強。
包間經理上菜的作打斷了江雨濃的思緒,耳邊也重新傳來其他人的說話談聲。
葉夢迪趁著經理上菜,湊過頭用氣音問江雨濃,“學姐,投資人是不是很帥啊?”
江雨濃偏頭看了一眼,點頭,“嗯。”
葉夢迪趁著馮院長跟沉澈介紹研究院況的時候,小聲八卦著沉澈的帥氣。
江雨濃不想走神,因為這樣特別不禮貌。
但今天耳朵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,聽著聽著,葉夢迪的聲音就會不自覺變沉澈的。
想喝口水,但這個時候,院長開始跟沉澈介紹每個人的研究領域和況,所有人都坐直了子,也就不好有其他作。
還是剛剛的順序,一圈下來,最後落到江雨濃上。
馮院長指了指江雨濃,十分自豪地說:“沉先生,江雨濃啊,可以說是我們研究院目前最滿意的學生了,可是我們華川MCB自己培養的博士生,跟您一樣年輕有能力。您上次提過一的那個研究領域,就是本科時主修的。”
沉澈順著院長指的方向看過去,應了一聲,平平淡淡,看不出緒。
馮院長話說完,突然就意識到一個問題,“誒,雨濃你怎麽坐那麽遠啊?”
他說完,王芝也發現了這個問題,說:“是啊雨濃,你怎麽坐門口去了?”
“我坐在這兒就行。”江雨濃回答。
“那哪兒行啊!”王芝用玩笑的口吻認真道,“你可是我們研究室的主力,一會兒還指你給沉先生詳細介紹一下呢。”
這話確實不假,剛剛電梯上王芝說過,研究院及其他研究室況馮院長來介紹,而他們自己研究室的況由江雨濃做主要介紹。
畢竟除了王芝這個教授,確實是研究室主力。
只不過大家都是第一次到願意重金投資整個研究院的人,一時慌,忽略了江雨濃的位置。
“是啊雨濃。”馮院長也附和,說完,他看向沉澈左側的一個男生,開口道,“秦志偉,你跟雨濃換個座。”
秦志偉立馬應道:“好嘞。”
這個秦志偉的男生,安排到沉澈旁邊原本是要陪著沉澈喝酒的。但現在沉澈不適喝不了酒,那麽換個座位也無妨。
江雨濃看了看秦志偉的位置,還是想爭取一下就在原地坐著,“都坐下了就別麻煩了院長,我就坐在這裏好的。”說完又向沉澈,說:“而且沉先生奔波一天了,還是趕吃飯吧。”
主提到沉澈不是沒有原因。
自己坐過去就意味著他們兩個要挨著,但江雨濃從剛剛沉澈看到自己的反應推斷出,他大概率不想跟自己再有任何接。
畢竟當年,曾那樣狠心地打碎過他自信又傲氣的脊骨。
所以這樣說,也是想讓沉澈拒絕這個提議。
只不過推斷錯了。沉澈的確曾被打碎過脊骨,但這麽多年,他早就自愈了。
所以在聽到江雨濃的話後,他看了一眼,淡聲道:“沒關系。”
江雨濃微怔,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王芝見狀連忙催促江雨濃,“沉先生都這樣說了,快過去吧雨濃。”
這下,江雨濃不好再推了,垂眸利落拿起自己的圍巾外套和包,起往沉澈邊的位置走。
整個餐廳都鋪了地毯,適中。
江雨濃一步步踩在上面,沒有覺出來度,只覺得整個人像踩在棉花上一樣沒有實。
從現在的位置走到沉澈旁邊的位置,只需要越過三個人,十幾步就能到。
特意沒有去看那道影,但目所及就那麽大的範圍。
于是了外套,只剩黑西裝的沉澈就在自己視野,怎麽躲都躲不掉。
而且距離越近,沉澈上獨有的味道就越濃。
等沉澈旁邊時,只覺得那鋪天蓋地悉的香氣淬了迷藥一樣,使口一陣憋悶。
暖調燈下,冷豔奪目的江雨濃輕聲落坐在沉澈邊。
沒有坐過來的時候,葉夢迪還沒發覺什麽。可現在兩人在同框,“般配”二字莫名出現在了心中。
但什麽都沒說,也沒再深想。
這可是投資人,是絕對不能隨意這樣八卦的對象。
-
位置調整好,飯菜正好也上齊。
馮院長帶頭舉起杯子,“非常謝沉先生百忙之中出時間來華川,也謝沉先生願意了解我們研究院,以及我們所研究的項目。很期待今天晚上能夠有十分深的流,也希可以跟沉先生合作。”
“您太客氣了馮院長,能夠跟您還有在座的所有人通流,是我的榮幸。”沉澈說。
所有人共同舉杯,江雨濃也舉起面前的杯子。
這種場合雖然沒有參與過,但也能想到,沉澈和馮院長杯,跟其他人示意一下就算結束。
而只需要舉起杯子就行。
但很多時候,事往往不會按照自己的想法發展。
沉澈在跟馮院長和王芝完杯後,一個左移,明水晶杯晃到了自己面前。
“江小姐,很開心認識你。”沉澈說。
江雨濃沒想到他會來敬自己。但反應十分迅速,水晶杯右移,極快地了下沉澈的,輕聲應,“我也是。”
沉澈看著,角微扯,隨後移開視線,仰頭淺喝了一口。
等到所有人放下杯子,沉澈再次偏頭凝視江雨濃,像是禮貌接下之前馮院長介紹的話,十分隨意地開口問:“江小姐目前在做哪方面的研究?”
江雨濃擡眸,禮貌回答說:“代謝調控腫瘤免疫等方面。”
沉澈挑眉,一副聽不懂的樣子,“抱歉,能說得直白一點嗎?”
江雨濃輕抿,一秒後吐出四個字,“癌癥治愈。”
這下沉澈聽懂了,點了點頭。
他左手搭在桌邊,右手肘撐著桌面。
纏了青細管的修長五指輕輕撥弄桌子上的水晶高腳杯,把玩著它轉圈。
原本安靜映在藍桌布上的暈,隨著杯轉一跳一跳的,說不清道不明的慌。
兩秒後,沉澈垂眸輕聲說: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他沒有再擡眼,江雨濃也沒有接話,整個房間霎時陷了寂靜。
為了避免冷場,馮院長遞給王芝一個眼神。會意後剛想說些什麽打破平靜,沉澈卻在之前開了口。
他說:“所以,你打算一直裝不認識我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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