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時候的chuī彈可破,面白皙紅潤,鵝蛋臉丹眼,一頭秀發如羽一般,又黑又順。
梳了頭發,林夏薇對著鏡子里的微微一笑,鏡子里的比初chūn的桃李花還要艷。
北方的冬天冷死個人,一出門,冷冽的風chuī在臉上,刮得人生疼,呼出的氣也了白霧。
北方的農村院子,格局和四合院類似,只不過很多人家都只是蓋了正房,東廂西廂倒座房那都是沒有的,林家還算富有,在大哥結婚之前就蓋了東廂做了他們的婚房,順道也在西廂蓋了兩間泥房用來養jī鴨。
農村沒有那麼多講究,廚房就建在正房東西屋的中間,做飯的同時就順帶著燒了炕。
廚房里,大嫂何桂平在燒火,娘站在大鍋旁炒菜。
“媽,大嫂。”
兩人同時應了一聲,百忙之中,夏翠華扭頭看了一眼林夏薇,滿意得不得了,和丈夫長的都只是端正,兩個孩子卻長的十分好看,老大像林家人,英武不凡,老小不知道像誰,挑林夏兩家好看的地方長,特別是那雙眼睛,據孩子姥姥講,像極了孩子姨姥姥。
“去洗把臉,然后雪花膏,平兒啊,我不是記得你有一只口紅嗎?讓你妹子抹抹。”
“噯。”何桂平往灶里添了把火,去了東廂,不一會兒便拿了一只口紅回來。
林夏薇接過來往中央輕輕淡淡的抹了一點點,再去抿開,大紅的口紅就不那麼紅了,添了些,就像夏天枝頭上的杜鵑,何桂平在一邊都看呆了。
何桂平是縣城人,和大哥是大學同學,因是同鄉,兩人便慢慢的走在了一起,畢業以后一起回來建設家鄉。如今都在縣中學工作,大哥教數學,大嫂教英語,放寒假了,就回了家。
“我怎麼沒想到這麼涂呢?要是我這麼涂了肯定不會被你哥罵了。”哪個人不?何桂平自然也一樣,只是不會化妝,每次涂口紅都像畫畫一樣畫滿,次次都被丈夫林夏英嘲笑吃人的妖jīng。
“嫂子你皮白,涂紅最好看了,不過要涂淡一點。”林夏薇說的是實話,何桂平皮很白,雖然不是很漂亮卻也小家碧玉,就是淺淡,看著就不是很健康,也正是因為如此,才會想到去買口紅來遮掩。
何桂平教的點頭,笑著去灶邊繼續燒火,打算開學以后去上班就試試。
洗完臉以后,林夏薇開門簾進了東屋。東屋炕上,兩歲半的小侄子林永翔攤蛤蟆狀在呼呼大睡,秋掀起一個角出圓圓滾滾的肚子。
林夏薇不出微笑,將小被子給他蓋上,見他皺著眉頭,林夏薇輕輕的拍著他的子。
看著看著,林夏薇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淺,活了40歲,可以算的上是一個功人士。
常常說自己活的不憾,哪能不憾呢?人生兩大憾,一是沒有好好孝順父母,因為的原因讓兩個老人在村里抬不起頭。第二個就是沒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了。
結果二十年,不是沒有懷過孩子的,在和張志qiáng結婚的第二年懷上的。只不過傻,不知道自己懷孕了,在和張志qiáng去爬山的時候摔了一跤,不到兩個月的孩子就這麼摔沒了。打那以后就再也沒有懷過孕,無數次都再想,是不是孩子不愿意有這麼心的媽媽,所以再也不愿意投生到的肚子里了。
第2章
吱的一聲,大門開了,而后想起說話聲,是哥林夏英和爹林景城回來了。
“孩他娘,薇薇起來了沒?”
林夏薇側耳聽著外面的聲音。
“起了。”
“嗯,今天集上骨頭便宜,我多買了幾斤,一會兒凍到院子里,過兩天和蕨菜一起煮著吃。”林景城道。
夏翠華應了一聲。
“爸,你給我吧,我去放。”何桂平很有眼力見,這也是林家人喜歡的原因。
“去吧。”
北方的冬天很冷,就一天然冰箱,凍ròu凍剩菜本不怕壞,不像南方,四季不分,冬天和夏天差別不大。
“平兒啊,林小翔還在睡覺呢?”林夏英的聲音低沉,為人活潑,是縣中學里最學生歡迎的數學老師。
還是林夏薇記憶中的那個樣子,后來林夏英之所以變得那麼穩重,是在父母去世之后。
長的代價太大,大得讓人承不起。
“還在睡呢,呼呼的,也不知道啥時候起。”何桂平咬牙切齒,兩歲半的娃娃太淘氣了,夜里常常三四點才睡覺,白天又起不來,覺得帶孩子比教書還累。
還好公婆好,從孩子出生到現在,除了坐月子的時候,都是婆婆給看著,要是也像五班于老師那樣白天上課晚上看孩子,估計離死差不遠了。
“嘿,睡唄,省的起來煩人。”
“煩著你了?有種你別生啊。”
聽到哥裝模作樣的重重嘆氣,“唉,算了,生都生下來了,也不能再塞回去啊。”
此話換來兩個重重的掌聲,也不知道是誰打的。
不一會兒,林景城和林夏英進屋了,林景城是典型的北方大漢,高一米八幾,重也有一百四五,五端正,面部黝黑,一般立在那里,看著就有安全。
林夏英要瘦一些,高比林景城要高,頭發三七分,常年不下地gān活的他皮沒有林景城那麼黑,卻也白不到哪里去。
“喲,今天打扮得這麼好看啊?要相親的人了就是不一樣哈。”
這麼有活力的哥哥林夏薇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再見到了,父母去世以后,林夏英挑起了家庭的重擔,對與這個妹妹的關心并不比父母,在國家開放二胎政策后,還向林夏薇提議過生個孩子給養。
這個想法自然被給斃了,誰家孩子不是父母掌中寶。
林夏薇想到這里,眼眶微紅,林景城以為是大兒子逗的,轉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,從手里提著的袋子里掏出一個凍梨。
“吃吧,這是早上我問你二家拿來的,好吃著呢。”凍梨有嬰兒拳頭那麼大小,上面結了一層白霜,林夏薇也顧不上傷了,笑瞇瞇的接過來,略微放了一會兒便開吃。
重生前生活在南方,四季都不缺果子吃,也曾十分想念過家鄉的凍梨,實在想得不行的時候,也去買過梨子回家放冰箱凍,結果自然是凍了,卻沒有家鄉的味道,吃了一個剩下的就再也吃不下去了。
凍梨水四溢,又香又甜,吃下一口,冰涼的梨ròu下肚,心中所有的浮躁都被平了,林夏薇覺得比后世的雪糕冰淇淋要味多了。
早飯吃完沒多久,墻壁上的石英鐘指向10點,屋外傳來敲門聲,夏翠華一下就從炕上蹦了起來,指揮著兒媳婦擺上瓜子花生,再指揮兒子上院子里拿凍梨,又對著大紅雙喜鏡子整了整頭發,拉拉角才去開門。
走之前還囑咐自家閨再照照鏡子,整理整理頭發。林夏薇當作沒聽見,坐在炕里,陪著林永翔玩電小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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