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門,在外等候的仙侍們屈行禮。
墟關崖是烏羽族的居所,於仙界的最東邊,從墟關崖到天族所居住的天府,即使是速度最快的赤焰馬也要一個時辰,此次是天后壽辰,宴請各方仙族同赴歡慶。
崖前已是一副熱鬧場景,數十匹赤焰馬昂首站立,馬尾時不時橫掃地面,驚起陣陣塵土,仙侍們低頭托著寶如流水般來來往往,姜梨隨意瞥了幾眼,隨後與族長點頭示意,徑直走向最前頭的車廂。
“爹爹,又坐首位!”萬漣姝不滿道。
今日穿了一白,發半盤著,眉心用金花點綴,一副心打扮的樣子。
“姝兒,不可如此無禮,”族長萬柏皺眉,“那本就是公主的位置。”
“哪有族長位居次之的,”萬漣姝不服氣地嘟囔,“而且算哪門子公主,說是我姑姑的兒,也不知是哪個姑姑?我怎麼從未見過?”
冷笑道:“不會是爹爹你和外頭哪個地位非凡人的私生吧。”
數百年前,萬漣姝是烏羽族唯一的公主,自寵,在族說一不二,自姜梨出現後,唯一的公主名號被奪走,即使發脾氣地砸碗摔筷,還是被仙侍們尊敬地“二公主”。
而且,姜梨在外風頭極盛,如今談論起烏羽族公主,外人也只記得姜梨一人。
“住,”萬柏了怒,失地盯著萬漣姝,低聲道,“真是頑劣至極,今日你別去了,回屋閉門思過。”
姜梨耳朵微,沒去管父倆的爭執,信手拿起茶罐嗅了嗅。
一旁的仙侍沒忍住抬頭看了一眼,紅倚在靠枕上,影落在的面頰上,愈顯剔,舉手投足之間是渾然天的風雅。
“可是千年份的太虛山茶?”如山澗溪流般空靈的聲音突然落下。
仙侍這才回了神,趕忙斂眼,道:“是。”
姜梨把茶罐遞給,手托下看仙侍從中輕捻幾簇,行雲流水地洗杯、置茶、潤茶、醒茶、沖泡、奉茶。
赤焰馬飛行極穩,一路逐日向西,姜梨品完茶後小憩了片刻,再醒來時,已經進了天嶼。
天嶼是一座漂浮在空中的小島,周圍白霧繚繞,若天族不主打開,很難被發現。
拉開窗簾一角,外面白茫茫的,只有撲面而來的水汽,什麼都看不清。
天族宴請四方並不撤離結界,而是開闢幾條通道專門供人飛行,如此是為了保護天嶼私,賓客們通過空間扭曲的道路直達客堂休整,路途上無法窺探天嶼的建築格局。
不過姜梨不需要去客堂,在天嶼有一間屬於自己的寢房。
“公主,請下車。”車外的仙侍輕聲細語。
下車後,天嶼的仙侍拉著烈焰馬去往廄。
專門接待姜梨的仙子活潑,他在前面帶路,走路搖頭晃腦,“天子現在在客堂呢。”
見姜梨不吱聲,他鬼頭鬼腦地四看了看,見無人,眨眨眼,輕聲道:“天子前幾日從凡間回來後和天后大吵一架,似是要帶一個凡——人回來。”
小本想說是凡,可瞥了眼姜梨,話到半截又轉了轉,終究咽了下去。
“但是不打的,或許是天子起了興致,凡人壽命不過幾十載,”小警惕地觀察周圍,語速又快又低,嬉皮笑臉,“說來今日天子也穿了件大紅袍,與您甚是登對。”
姜梨挑眉,神並無變化,“賞。”
後的仙侍俯遞了東西,小迫不及待地塞進袖中。
後半程仙侍變多,小也收起了子,神態板正,一言不發。
直到寢房門口,他作揖,正道:“晚宴尚未開始,請公主稍作歇息。”
下午的噩夢擾得姜梨有些乏力,一路雖無顛簸還瞇了會,可終究還是在趕路。示意仙侍退下,嫌悶,把窗戶打開了個隙,坐在桌前。
卻不想有兩個小仙躲在不遠樹後懶閒聊。
“也不知我們的天子怎麼想的,竟從凡間帶一個子回來,這讓烏羽族公主何以堪?”
“誰不知道烏羽族公主喜了天子數百年,雖兩族對外還未傳出定親風聲,但有次執事我聽到天后和烏羽族族長在商討定親事宜,若是定親恐怕就這近幾十年的事了。”
“說來這烏羽族公主什麼都好,份高貴、漂亮又有天賦,可是就是子驕縱,我可不止一次看到傲臉對天子了。”
“等下,前面好像是烏羽族公主專門的寢室?”小仙嚇得面慘白,說話都結結。
“快走,不會那麼巧。時辰還早公主未必來了,況且窗上有隔音陣。近來沙星絮四溢,打掃的必定閉窗戶。”
見兩小仙慌慌張張跑了,姜梨不不慢地品茶,一茶盞盡,了指骨。
兩個時辰後,宴席開始了。
流溢彩的影如綢緞般穿梭在亭臺樓閣之間,仙樂飄飄,桌上擺滿隨賓客自取的的仙果靈蔬及各類珍饈。
穿著華服的天後天主同各族族長或宗主、山主等在東廳寒暄,自天族勢力對三界的滲越來越深後,先前幾乎不天族來往的仙族也不得不礙於面前來應酬。
同時,年輕一輩有屬於自己的圈子,基本都聚在北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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