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何天子不恤小宮人的辛勞,讓拿一份月錢干兩份活。好想現在就出宮養老,再也不用去看旁人的臉,更不用每日擔心做錯事而掉腦袋。
如今,能讓全而退的屏障唯有天子,有天子這把大傘罩著,宮中無人敢,可一旦失寵,會被各路虎豹豺狼吃得骨頭不剩。
這也是在前兢兢業業、任勞任怨的緣由。
前半晌,殊麗得知燃放煙火改在了明日亥時,屆時天子將大擺宴席,宴請朝臣和各地諸侯王。殊麗從不打聽外廷的事,自然不知昨日之前,已回來了幾位親王。
天子一輩有五個兄弟,天子排行第二,除了前太子瘋癲外,其餘三人都在自己的封地夾著尾做人,甚回京。
殊麗對皇族的事不興趣,卻十分戒備天子的親弟弟,排行老三的齊王。
齊王是個浪子,曾因醉酒調/戲過。
這事兒還要追溯到登基大典前夕,那日,帶著木桃等人前往燕寢,手裡捧著天子在大典上所要用到的冠冕、袍服和靴,卻在半途中遇見醉如爛泥的齊王。
當時齊王邊跟了兩排宮婢,容貌皆為出挑,可齊王偏偏一眼看中了,非要把納自己的後院。
不願,被齊王連拖帶拽到前,趔趄著跌在天子懷裡。
在場的宮人無不倒吸口涼氣,雖說齊王得寵,可也不能在天子犯心悸時湊上來作啊。
宮人們皆以為天子會責罰齊王和殊麗,哪知天子忽然哂笑,手扶起殊麗,深深嗅了一下的頸窩,然後心大好地賞了在場所有人,唯獨不包括齊王。
也正是因為這件事,殊麗從一個吃力不討好的掌印尚宮,搖一變,了前的紅人。
雖只是承伺,卻已讓想要宮的貴們咬牙切齒,也讓曾經賣了的三舅舅元利康膽戰心驚。
作者有話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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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下值後,殊麗懷揣著心事走在去往燕寢的路上,天子喜歡玉蘭,宮道兩旁栽滿紫的玉蘭,似丹霞生淺暈,嬋娟玉立,拂香四溢。
當路過一遊廊時,殊麗遠遠瞧見石階上站著一道青影,頷蓄短須,容貌端正,是自己那個財的三舅舅啊。
殊麗收回視線,目不斜視地往前走,自從了前的人,這位三舅舅隔三差五就來噓寒問暖,可遲來的親比草賤,不稀罕。
「以漁,以漁!」元利康急急走上前,手攔住殊麗,怪嗔道,「見到舅舅怎麼跟不認識一樣?」
以漁,姜以漁......殊麗心底念著自己的本名,角勾出一抹譏嘲,被賣之後,除了這個舅舅,無人會這麼喚,「姜以漁死了,元大人是在魂呢?」
元利康皺眉心,「哪有人這麼詛咒自己,不吉利,不吉利。」
殊麗笑著看他,「元大人是欽天監的監副,想必能看出人的面相兇吉,您瞧瞧我,是否是大富大貴之人?」
「當然是了。」
「那您當初為何將我賣掉?」
元利康老臉一白,大有要捶頓足之勢,「當年我初仕途,家底微薄,還要養育三兒兩,你該知道京城寸土寸金,我......我也是被無奈啊。如今日子好了,我和你舅母商量著,想儘量彌補對你的虧欠,希你別記恨我們。」
殊麗依然笑著,心口卻作痛,似心傷猶在,提醒著不要再去相信這種市儈小人。
有三個舅舅,在爹娘病逝時,大舅舅已剃度出家,二舅舅下落不明,唯有這個在京城的三舅舅能夠依靠。七歲的,背上行囊,靠著爹娘留下的盤纏,翻山越嶺來到京城,吃盡苦楚,換來的卻是一紙賣契。
還記得被賣那日,三舅舅一邊攆走,嫌母親低嫁給了窮書生,一邊給自己的小兒餵點心,那點心出自肴饌坊,比牛還貴。
那種被親人嫌棄的滋味,辛辣苦,嘗過一次就夠了。
「元大人是外廷六品員,出現在廷恐有不妥,慢走不送。」留下輕飄飄的一句話,殊麗邁開腳步,頭也不回地離開,直到走進柳中才停下腳步,靠在矮牆上抬手捂住眼簾。
每次見到元利康,心都會變差,像有無數帶刺的蔓藤盤繞在上,斬不斷,燒不滅,反反覆覆刮蹭著,生疼生疼的。
倏然,耳邊傳來一道男聲,帶著點點疑:「你怎麼回事?」
殊麗抬眸去看,見一錦玉帶的年輕郎君站在面前,正彎腰靠向。
齊王!
殊麗一驚,忙起行禮,「奴婢參見三殿下。」
齊王略一挑眉,面上閃過詫異,「是你。」
冤家路窄啊,距離他們上次見面才過去三個月,即便齊王見一個一個,也應該沒有忘記那件糗事。
趁著對方沒有開口,殊麗又福福子,掉轉腳步準備開溜,卻被齊王攔住了去路。
齊王單手撐在牆上,以半邊子擋住,湊近了笑道:「人不記得本王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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