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呸呸呸,小丫頭口無遮攔的,有我和你叔,還能不給口飯你吃?」
不過,這番話並不無道理,李月英不由慨道:「早該這麼想了,也好,洗裳能掙幾個錢?還把子給累壞了。嬸嬸明日就去給你問,放心,近段日子天兒好宴席多,宴社忙得不行,這事準靠譜。」
「那真是多謝嬸嬸了!」
姑且算是有了著落,莫輕輕的心也終於安穩下來。之後又坐著說了好會兒話,無非是李月英細問的傷是怎麼弄的,如實說記不清,這事便也暫沒了後續。
穿越後的第一夜,很早便睡下。一來這裡沒電沒網,也沒了熬夜理由。二來這日信息量太大,傷又沒好全,腦袋昏昏沉沉的,著實乏了。
只是天氣悶熱,再加上閉眼想的都是前世親友和諸多往事,前半夜睡得不大安穩。直到後半夜,轟隆一聲雷,外頭下起大雨。這場雨來得及時,沖刷了悶燥,送來陣陣清涼,連帶著將的沮喪和憾也一併捲走。
閉著眼暗暗想:「明早醒來,就認真過好新的人生吧……」
*
雨是幾時停的,莫輕輕不知,只知翌日天蒙蒙亮,起推開窗時,地面已幹得差不多。
了懶腰,穿著好走出。
眼下住的屋子是原父母留下,雖清貧落魄了些,但好在必需品都有,且地方夠棲。廚房外嵌在院子裡,住正屋,另還間偏房和堂屋。偏房較小,堆積不舊,昨日來不及收拾,便讓小傻子先在堂屋落席。
這會兒一走出,便正好瞧見小傻子安然睡的姿容。許是沒了傻笑,臉又洗得白白淨淨,相貌本就俊的小傻子,此刻看著儼然就是哪家的貴氣公子。
莫輕輕低頭一想。
難道他真是哪個富貴人家的?
不過,若真是出富貴就好了。富貴人家不缺這口糧食,小傻子走失的可能要高於被拋棄。
獨自想了通,莫輕輕搖搖頭,悄聲走出,在院子裡簡單洗漱了番,便背起角落裡的竹簍。
因著記憶,知曉離家往北行一段路,淌過小河,那裡有座山,原經常上山挖竹筍撿菌子。新鮮的筍和菌子,於眼下境可是難得的味,正好又剛下了場雨。
一想到那些喝飽雨水生生的竹筍,就有些激,邁開步子就要走出,不想卻被什麼給拽住。
「娘子。」
小傻子不知何時起了,著惺忪睡眼,扯著袖不肯鬆手。
無奈,莫輕輕只好領著他一起出了門。
行不多遠,他們就到了山腳下。
雨後的山路多濘,不好走,撿了兩木,和小傻子一人一,探著小心翼翼前行。清晨的山林格外舒適,涼爽氣清,還飄著縷泥土芬芳。
很快,莫輕輕的目便被路旁伏地而生的綠油油野菜給吸引。那是馬齒莧,這時候最是脆,無論是拿來攤個蛋餅,或是蒸包子,都分外爽口。
不多耽擱,當即放下竹簍,尋了些許野草平鋪在簍底,然後取備好的小刀,割了足足幾握馬齒莧裝進去。
忙完,小傻子先一步將簍子背起。莫輕輕溫溫一笑,沒說什麼,牽著人繼續往山里去。
這一趟收穫頗,不過近一個時辰,簍子便裝得滿滿。除了新鮮掛著雨滴的筍,還撿了不香蕈和紅菇。山上香蕈生得,個頭也合適,不大不小,一口啖一個,最是吃著過癮。
此後,莫輕輕便沒再往前走,毫不留牽著小傻子走了回頭路。山上好東西多,可也不必急於一時。
下了山,又到那條小河前。
河水清澈見底,且這時候沒有污染,也沒人大量捕捉,所以即便是這樣低淺的河,也游往著數不清的魚。看得久了,莫輕輕竟有些心。
吃素健康,可偶爾還是得沾沾葷腥子啊。
這一想,便將小傻子安置在河岸上,擼起袖子,挽好,赤腳就下了河。當然,可不是什麼抓魚好手,幹不了徒手抓魚的技活兒,但一些偏門小法子倒是知曉的。
莫輕輕搬起腳邊的大石頭,看看四周後,毫不猶豫朝魚群多的那塊砸去。一瞬,濺起的大片水花將淋得心涼,可全然顧不上,急忙彎腰去撿那些浮在水面的小魚。
石塊震魚這法子也是看著學來的,老家那些小男孩經常這麼做,不過沒親手實驗過。今日這一試,別說,還真奏效。
雖都是些五指長短的小魚,但也足足有三四條,莫輕輕別提有多開心。撈了魚便往岸上小傻子的懷裡扔,然後任由他拍掌玩得起興,自己又開始搬起新的石頭,如法炮製。
約耗了半個時辰的工夫,才上岸。略一數,竟也收穫了十幾條。興沖沖和小傻子一起將魚塞進簍子,便牽著手高高興興回了家。
一到家,莫輕輕便換上乾淨裳,擼起袖,抱著李嬸昨日塞給的半籃子蛋了廚房,開始忙活。
撈回的小魚去頭拾掇乾淨,加黃酒、鹽、薑醃漬後,再拌上和了蛋的麵糊,扔進能繞著木箸咕嚕起泡的油鍋里煎炸。待表皮金黃脆,撈起,再用熱油復炸一次,便可迅速起鍋。如此做出的炸小魚,鮮香皮脆,外里,兩口啖一個,香得很。
莫輕輕又看了看一旁得能出水的馬莧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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