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樾已經離開,看笑話的人還在繼續談論。
有那麼一瞬,蘇韻到自己孤立無助,像個小丑一般,供人取樂。
就算跟林樾是假,可發生這樣難堪的事,又是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,他竟然沒有考慮到分毫。
即便是一個普通朋友,他是不是也要把帶離這個是非之地?
可他就這麼走了,還讓留下。
林樾不讓走,便沒走。
林樾說的對,天底下最會裝的人就是,最假的人也是。
明明心里那麼不舒服,可還強裝著無所謂。
蘇韻突然發覺,其實對林樾一點都沒看,也許這樣份的人,是不夠資格讓他們拿真心來對待的。
之前他的紳士,大概也是心來。
也可能是一時新鮮當個打發時間的游戲來玩。
而在這場游戲里,沒有任何砝碼。
其實輸贏對來說沒什麼,唯一想要守著的就是好不容易爭取來的那份工作。
舍不得放棄。
更沒有骨氣跟那些不公平做對抗。
五年前那一般的深刻教訓還記憶猶新。
如今,不想得罪那些得罪不起的人。
當生存和尊嚴遇到了取舍,毫無疑問,選擇了前者。
已經過了可以任妄為的年紀。
也不再是五年前那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。
在心備煎熬時,蘇韻不自覺的將視線落在蔣慕承上,而他漆黑的雙眸也在專注的看著。
視線相撞的那一瞬,突然委屈的想要流眼淚。
知道這樣的場合下,他不會走過來。
他們之間只有十幾米的距離,但就像是永遠都翻不過去的大山。
看熱鬧人的熱還未散去,突然包間門口又傳來兩聲甜甜的:“舅舅!舅舅!”
包間立刻安靜下來。
第十二章
包間有片刻的安靜,又瞬間喧鬧起來。
“哎呀,這不是我們小公主嘛。”
“是然寶啊,趕過來,還留了好吃的給你。”
“然然,快過來讓阿姨瞅瞅,幾個月不見,又漂亮了呢。”
奉承討好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。
蘇韻坐在那里,還沒有看清來人是誰,也不知道這個小公主口中的舅舅是誰。
葉晴嵐看到來人是誰后,起走向食區。
“舅舅!”陶然跑到蔣慕承邊坐下,余掃了眼蘇韻的方向,然后抱住蔣慕承的脖子在他耳朵說了句話,問道:“是嗎?”
蔣慕承微微頜首:“是。”
陶然笑,眼神狡黠天真,開始講條件:“為了過來幫你演戲,我語文作業還沒寫完呢,怎麼辦?”
蔣慕承盯著,靜默幾秒:“我打電話給你們語文老師,說你不舒服。”
難得蔣慕承妥協,陶然興至極。
蔣慕承又小聲問:“知道接下來要怎麼做?”
陶然的眼珠滴溜溜轉了幾圈,“包在我上。”
蔣慕承原本還要叮囑陶然幾句,瞥見葉晴嵐端著果盤正朝這邊走來,及時打住了話題。
葉晴嵐端了水果過來:“然然吃點水果吧,都是你吃的。”
陶然:“我這兩天拉肚子。”
葉晴嵐:“…”訕訕一笑,“那你想吃什麼,我去給你拿。”
陶然歪著腦袋:“什麼都不想吃。”
葉晴嵐尷尬的把果盤放在茶幾上,看了眼蔣慕承,他什麼反應都沒有,縱容了陶然這樣沒禮貌的行為。
突然間陶然眼睛一亮:“咦,那不是舅媽嗎?怎麼一個人坐在那里?”
“舅媽!舅媽!舅媽!”陶然生怕別人聽不見,愣是把吃得勁都使出來,還連著喊了三聲。
蘇韻一直盯著那個漂亮的小孩,看著與蔣慕承如此親昵,就想到了自己的舅舅。
小時候也是這麼黏著舅舅,舅舅就是那棵為遮風擋雨的大樹,可是后來…
想到小時候,再看現在,眼眶有些發熱。
不知為何,那個小丫頭竟然沖著自己這個方向喊舅媽。
蘇韻左右看了下,邊沒人。
也就是眨眼的功夫,小丫頭已經跑到了邊,很親昵的挽著的手臂。
撒:“舅媽,你都不知道我這些天過的是什麼日子,你不理舅舅,舅舅就拿我出氣。”
蘇韻傻掉。
半晌后回神,心道,小丫頭,你喝高了?
陶然搖著的胳膊,繼續:“舅媽,你就原諒舅舅唄,他下回肯定再也不敢惹你生氣了,舅媽~”尾音拉長。
蘇韻眨眨眼,看看幾乎在上的小丫頭,再木然的看向蔣慕承,全然懵圈狀態。
幾個意思?
然后就是,咋辦?
默認嗎?
可是這樣好無恥。
推開這個小丫頭嗎?
舍不得呀。
喊舅媽誒。
多的稱呼啊。
一室安靜。
每個人臉上都是大寫的懵。
幾秒大腦空白后,所有人都恍然大悟。
難怪林樾這麼囂張的跟懷孕前友走掉了,原來這個蘇韻不是他未婚妻,竟然是蔣慕承的朋友。
問題來了,蔣慕承什麼時候有了朋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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