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彈瞬間出膛,朝著遠路邊茂的樹林去!
子彈擊中和男人驚的聲音在同一時刻響起,有東西從樹叢中掉了出來,連同被擊穿的樹干,砸在地面上。
莫枕月聞聲在傅時奚懷里回頭去。
滿地狼藉。
除了樹枝和落葉,還有一部單反砸在地上,鏡頭徹底碎裂,玻璃渣掉了一地,機被子彈擊碎幾塊,躺在地上,直接報廢。
而單反的主人,因為這一槍,徹底失去樹枝和樹葉的遮蔽,他臉蒼白,直愣愣站在原地,雙手還維持著握著用單反拍的姿勢。
是那個私生,沒錯。
傅時奚眸中蒙著一層霾,手不曾放下,只是輕輕一抬,輕描淡寫間,又是一槍。
槍速飛快!
子彈瞬間嵌男人鞋尖前的土地,揚起厚重煙塵。
只一寸。
就要打男人。
連著兩聲槍響,兩發子彈,一顆打在手里的單反,一顆打在面前,若是還有下一顆,恐怕就要……
男人抬起頭。
對上一雙凌厲中帶著殺意的眼眸。
像一把無形的刀刃,在空氣中無聲無息近,抵在他的脖頸,一點點撕扯著,仿佛下一秒就要割破他的管。
他看見傅時奚手往上輕輕一抬,是在瞄準,準備擊,而這次瞄準的方向……
是他的心臟。
男人一個激靈,反應過來,立馬高高舉起雙手,手心張開,毫不猶豫跪下去,膝蓋重重砸在地面,渾抖不止。
“嘖……”
傅時奚收了槍,低頭,眼神瞬間溫許多。
“學到了麼?”
“對付這種人,最好的辦法,就是讓他知道,你邊有人能隨時要了他的命。”
“法律有時候約束不了他們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“他的命可以。”
他所說的每個字都著狠厲,有著說不出來的寒意。
莫枕月著他的臉。
平時見到的都是他散漫的模樣,卻忘記了他是柯林斯家族的教父。
若是不狠,怎麼可能站得穩腳跟?
不過……
還真帥的。
“嚇到你了?”傅時奚見不語,問道。
莫枕月搖頭。
“幾聲槍響而已,才沒有。”
他神恢復往日的漫不經心,臉龐往下了,“沒有?那你愣著做什麼,不謝謝我?”
莫枕月眼尾微挑。
在傅時奚凝視下,微微側頭,出白皙的耳朵,的耳垂戴著耳墜,細細銀鏈末端是被打磨彎月狀,自帶溫澤的黃寶石。
將耳墜取下,捻在指尖。
同時,松開傅時奚在腰側的手,將他手握住,帶到前,用手指攤開他的掌心。
“多謝。”
話音落下。
松開指腹。
那枚彎月耳墜無聲無息落在他掌心。
“謝禮?”
“嗯。”
莫枕月點頭,“當然是謝禮。你別想打我人的主意,我要留著下次用。”
傅時奚手指往里一收,握攏月亮耳墜。
“也行。”
“那我勉強接。”
莫枕月了一眼不遠跪在地上的男人,“那他怎麼辦?”
“我的人來善后。”
說著,他朝邁赫駕駛座遞了個眼,“奈文。”
話音落下,有人打開車門,從車里出來。
他穿著黑休閑服,工裝,腳扎在厚重的軍靴,雙手戴著黑手套,服寬松但卻遮不住起伏的線條,最特別的是他臉上那道疤,從左眼眼角過鼻梁,一直延到右臉面中,添足了兇狠,周縈繞著危險的氣息,確實是頂級殺手。
莫枕月看了幾眼,便收回目,“走吧。”
“嗯?”
“去換藥。”
“好。”
傅時奚自覺拉開法拉利副駕駛的門,坐進去,作沒有毫拖泥帶水。
莫枕月疑,“你怎麼不坐自己的車?”
“那輛車待會奈文要用,你開這輛車,我們進去就行。”傅時奚回應得很自然。
“也行。”
莫枕月沒往深想。
但傅時奚卻是存了心思。
那輛邁赫被奈文坐過駕駛座,他不想莫枕月再坐上去。
他介意。
他的小月亮,只能沾染他的氣息。
*
莫枕月幫傅時奚換完藥后,約好明天時間點,才驅車離開。
傅時奚眸漸漸冷下來,他靠在沙發,靜靜等著。
沒多久。
門外傳來一陣聲響。
奈文手里拎著人,邁步走近的模樣像獵豹叼著食,他將人丟在傅時奚面前。
“柯林斯閣下,人帶來了。”
男人是聽到“柯林斯”幾個字,魂都嚇掉一半,半個在地面,卑微討饒,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相機呢?”
“在這。”
奈文將相機的碎塊放在桌上。
傅時奚子微躬,俯下去,用槍挑起跪在地上的男人的下,“剛才都拍到些什麼?”
男人趕搖頭。
“沒,什麼都沒拍到。”
聞言,傅時奚深深皺眉,一腳踹開跪在地上的男人,慢慢走到他面前,腳踩在男人手指上,“廢,連照片都拍不到。”
廢要手有什麼用?
男人忍不住痛,趕改口:
“就……就拍了您和抱在一起的照片,其它,其它真的沒了。”
傅時奚挑眉,松腳,重新靠回沙發上,慵懶恣意。
“儲存卡。”
奈文本就玩不懂單反,加之現在碎幾塊,他更弄不懂面前這堆漆黑的碎片,連從哪里找出儲存卡都不知道。
于是,他用軍靴踢了踢地上男人。
“去找出來,給柯林斯閣下。”
男人趕爬過去。
用扭曲的手指從機中出儲存卡,如獲至寶般,遞給傅時奚。
傅時奚接過。
“奈文,該怎麼理你知道,命留下就好。”他低頭,拿紙巾認真拭著儲存卡,滿眼都是對生命的漠視,冷酷無,“你該謝自己拍了這張照片。否則,你現在已經是一尸了。”
完,他點燃煙,捻在指尖,頭也不回,拿著儲存卡上樓。
房間的窗戶有些昏暗,只有縷縷線過隙鉆進來,落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。
傅時奚叼著煙,將儲存卡進電腦。
指尖輕擊鼠標。
幾秒鐘后,一張放大的照片鋪滿整個屏幕。
他凝視好幾秒。
照片里。
他的手扣在腰間,他以保護的姿態,把扣在懷中,彼此合,照片定格在他們對的瞬間,看上去親無間,仿佛一雙眷。
傅時奚很滿意。
他著煙,將照片沖洗出來。
明暗織的房間,他著照片,細細凝視幾秒后,輕輕覆蓋在眼上,呼吸漸重,低低息,心臟愈發狂,快要抑不住溢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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