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笙去找謝思雨,兩人就下了樓去醫院門口等。
人不多,骨科這邊謝思雨和那個替顧笙檢查的楊師兄,腦外科那邊郭醫生、一個年紀蠻大的醫生,姓舒,再加周黎安。
楊師兄跟周黎安都開了車,兩個科室一輛車坐不下,乾脆分兩車走。
等了沒一會兒,車就到門口。
楊師兄的車跟他人是兩種風格,謝思雨沒想到看起來老實敦厚的楊師兄居然開豪車,三百萬的路虎攬勝。反倒周黎安,就一輛普普通通的國產代步車。
謝思雨拉著顧笙坐上楊師兄的車,郭醫生跟舒醫生就上周黎安的車。
兩輛車一前一後,九點多,路上也沒那麼堵了。
一上車謝思雨就調侃起楊師兄:“深藏不啊師兄,富二代啊!”
楊師兄臉紅了:“拆遷戶。”
“拆遷戶也了不起,會投胎。唉,帝都這房價,我鬥五十年都不曉得能不能買得起200平米的大平層。”謝思雨憂傷了,“一出社會就到了投胎技的參差,終究是我錯付了。”
“十院醫生的薪水還是可以的。”楊師兄眼瞇一條,“你的話,二十年應該就夠了。”
謝思雨:“……”
謝思雨:“我謝謝你的安哦。周學長都混到副主任醫師了,還在開雪佛蘭呢,我一個實習生在想屁吃。”
楊毅表頓時意味深長:“周學長不一樣。他的價可不需要車來裝飾。”
顧笙聽兩人扯淡,沒,隻安靜地看著車窗外。
燒店到了。
沒開車的先下去,幾個就進去點單。當蛋白質的香味刺激到味蕾,才後知後覺地到。謝思雨雖然大大咧咧,但很尊重師長。點單的事,讓給年紀最大的舒醫生。
舒醫生上了年紀,平時很注意揚聲,很吃這些油膩的食。今天湊巧,正好下班跟幾個年輕人上了,就過來湊個熱鬧。笑笑,把菜單放到顧笙的面前:“給小姑娘點吧。火鍋是你們年輕人吃的,什麼好吃什麼不好吃,你們門兒清。”
顧笙掃了眼其他人,郭醫生笑起來:“你點吧,黎安和老楊不挑食,什麼都吃。”
既然這麼說,顧笙就酌點了一桌子菜。
看食材的份量差不多,就讓服務員上菜了。正好楊毅停好車,推門進來。
“黎安呢?”郭金城問。
六個人,選了大桌。長方形的,顧笙跟謝思雨舒醫生坐一邊,三個男醫生坐對面。
“有點事,”楊毅在郭金城邊坐下,“等會兒就來了。”
郭金城點點頭,服務員將烤盤也端了過來。
周黎安進來的時候,大家已經吃上了,就顧笙面前的位子還空著。他在外面站的有點久,走過來,帶過來一晚風的氣息。他在顧笙對面坐下。
謝思雨胳膊肘在下面不停地撞顧笙的手臂,閉著小聲說:“瞧見沒?我們腦外科之,十院的牌面。把你這雙招子給姐放亮點!”
陸雁舟那事兒,謝思雨雖然忍住了沒開罵,心裡還是憋屈。
火鍋咕嚕咕嚕地冒起了泡,幾個人就往湯底裡下菜。顧笙低著腦袋有點恍惚,謝思雨氣鼓鼓地給加了幾塊牛粒放盤子裡。
醫生難改職業病,吃飯還不忘聊工作。
過幾天腦外科要跟骨科做聯合手,郭金城跟楊毅提起開顱切除腫瘤的事。他們很小聲,舒醫生也會兩句。周黎安很安靜,沒參與。
吃得差不多,舒醫生接了個電話,家裡孩子好像出了什麼事。立即就要走。
沒開車,快十二點了,打車又不方便。周黎安了張紙了,楊毅先站起來:“你沒吃兩口呢。我吃好了,我去送。”
謝思雨跟楊毅是一個方向,楊毅問要不要一起。
顧笙心不好,沒幾下筷子。謝思雨卻是早吃飽了,但放心不下顧笙。正猶豫呢,顧笙把拽起來:“你回去吧,不用擔心我,我沒事。楊醫生捎你,省得你打車不安全。”
“你一個人行嗎?”謝思雨皺眉。
跟老母護崽子似的,顧笙被逗笑了,“要不然你弄條繩,把我栓你腰帶上?”
謝思雨翻白眼:“我倒是想,法律不允許。”
這話把郭醫生也笑了,“走吧走吧,等會兒黎安順路送一下就是了。”
周黎安點了頭。
郭醫生也站起來。他家也有孩子,兩個,一個六歲一個四歲,正鬧騰得不得了的時候。吃飽了他就準備走:“我也一起走吧,正好楊毅那車四個人坐得下。”
謝思雨回頭看了眼顧笙,顧笙默默夾了牛粒吃。
見這樣,謝思雨歎了口氣,走了。
桌子上只剩下顧笙和周黎安。兩人不,不過氣氛卻不尷尬。主要周黎安默默在吃,顧笙就整個恍惚。兩人互不干擾,相安無事。周黎安看著瘦,居然吃得多。不聲地吃了兩盤雪花牛,一大的羊排,一盤蝦和好多蔬菜,這麼多吃乾淨他才慢條斯理地,似乎才吃飽。
顧笙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吃,心很平靜。突然明白為什麼吃播能紅,確實治愈。見他放下筷子,顧笙也停了筷子,周黎安於是了服務員過來。
顧笙傻愣愣地看著,好半天才反應過來,住他:“等等,我來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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