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還沒走
聽到林如玉要見春,沈戈聰明的腦袋一轉,就明白了,“林姑娘想從春口中打探馬頭山那邊的消息?”
林如玉點頭,“我想請幫我打探母親和弟弟的消息,酬金由說了算。”
把一上乞丐服的林如玉送馬家,沈戈才道,“姑娘現在不宜出門,還是我去走一遭吧。春早有從唱春樓贖的打算,只是一直湊不夠銀子。姑娘如果能給三十兩銀子,讓湊夠贖錢,鐵定能把閆四狗的腦袋都掏空了。”
好一個烏沙鎮萬事通沈戈,連唱春樓的春差多銀子贖都知道。林如玉抿脣一笑,毫不猶豫地從包袱裡取出一包銀子遞給他。
沈戈接過銀子裝袖中,剛走出小巷。一個小乞丐便湊了上來,低聲道,“沈哥,昨晚有人找萬三和劉大疤瘌他們打探你的世,啥都問,問得可清楚了。”
一晚上沒閤眼的沈戈挑劍眉,“是什麼人?”
小乞丐立刻道,“男的,生臉,三十多歲,萬三說一看就不好惹,劉大疤瘌賭咒發誓說那人肯定殺過人,因爲他上帶著腥煞氣。”
這樣的人,昨晚烏沙鎮就有四個。沈戈暗道自己的覺沒錯,安自遠果然想殺自己。他是把自己錯認了誰?後來又爲何沒手?
想不明白就先不要想,放著以後再說,船到橋頭自然直!沈戈遞給小乞丐一個銅板,慢悠悠晃向唱春樓。
馬家院,林如玉目瞪口呆地著洗淨了小臉的狗兒。這幅模樣把正在給狗兒剪髮的馬三嬸逗得哈哈大笑,“咋滴,二妹也不知道狗兒是個娃兒?”
林如玉回神,笑瞇瞇點頭,“嗯,沒想到狗兒長得這麼漂亮。”
“別,剪著耳朵就疤瘌耳了!”洗淨臉後像是了一層皮的狗兒,不自在地抓耳撓腮,馬三嬸嚇唬著把按住,利索剪著腦袋上搟氈的髮,“狗兒爹輸了錢,把賣了抵賬。這丫頭逃到了咱們鎮裡,跟著生子和三子他們幾個討飯吃。要不是沈戈跟我說,我也不曉得是個娃兒,還長得這麼水靈。也虧得這孩子機靈,否則……欸,春也是個可憐的……”
林如玉好奇問道,“三嬸說的是唱春樓的春?”
狗兒立刻提起往事,“春姐給了我四個銅板,是好人!”
馬三嬸一邊用小笤帚利索地掃去狗兒上剪掉的頭髮,一邊道,“春也是個苦命的,攤上了跟狗兒一樣的老子。鍋裡的水燒好了,你跟狗兒先在屋裡洗著,嬸兒給你們買裳去,一會兒就回來。”
林如玉應聲,遞給馬三嬸幾粒碎銀子,“勞煩三嬸把大福哥和生子的一併買了,您看這些夠不?”
“不用,不用!”馬三嬸擺擺手,“沈戈已經給了。”
林如玉把銀子塞進馬三嬸手裡,不容置疑道,“三嬸拿著。”
馬三嬸見是真心給,也不再推辭,拿著銀子出了門。
狗兒上髒得很,林如玉也髒得跟泥猴一樣,倆人足足用了三大鍋熱水,才把上洗乾淨,換上新買的齊腰衫後,林如玉扶著狗兒走到院中,才發現沈戈已經回來了,林如玉便微笑著和他打招呼。
沈戈卻像被的笑容嚇到一般,立刻轉開眼睛。若仔細看便會發現,他的耳朵已經紅了。
“哎呀呀!”馬三嬸圍著兩個小姑娘轉圈,裡不住嘆著,“如果三嬸真有你們這樣的倆閨,做夢都得笑醒了!”
相比與剪了狗啃頭的狗兒,散著一頭烏黑秀髮的林如玉更不好意。扶著狗兒坐下後,林如玉小聲道,“三嬸可以幫我梳頭麼?我不會梳。”
小姑娘來手飯來張口,千年後的林如玉一直留短髮,對這一頭齊腰長髮實在束手無策。
“好,好!嬸兒給你梳!”馬三嬸開心得直拍掌,從屋裡取出缺了幾個齒的木梳,利落地將林如玉的長髮分兩邊用紅頭繩固定,挽做丱發,然後上下打量,圍著林如玉又是一頓狠誇。
林如玉擡手了頭上的兩個小丸子,笑道,“多謝三嬸。”
看著手上、臉上和脖子上洗淨後更加明顯的劃傷,馬三嬸心疼得不行,“咱們二妹這麼漂亮的小丫頭,可不能留疤,我給你找藥去,你三叔帶回來的藥膏應該還有些。”
“三嬸,我有藥膏。”林如玉喚住三嬸,又想起是否該備點藥帶著上路,可回頭才發現,面前空無一人。
林如玉眨眨眼睛,沈戈呢,不是方纔還站在這裡麼?
靠在院牆外的沈戈用後腦勺“咚咚”磕了幾下牆,又擡手狠狠掐了掐自己的臉,才快步向巷子外走去。
破家值萬貫。林如玉、狗兒和林大福幫著馬三嬸收了大半日,才把家裡能帶走的東西都打包好。草草用了些飯食後,馬三嬸便急匆匆去時家幫忙收拾行李。
與馬三嬸了這半日,林如玉已知多年前,馬三嬸的二兒子被人冤枉險些喪命,是東竹先生出面纔將他救了下來。自此之後,馬家都對東竹先生恩戴德,馬三叔肯教沈戈功夫,也是看在東竹先生的面子上。
馬家知恩圖報的脾,這林如玉覺得自己回宣州之行,又安穩了一分。本還計劃暴自己乃宣州富商嫡的份,以重金爲酬,請馬三叔和沈戈護送自己回宣州呢,現在看來倒不必多此一舉了。
馬三嬸對自己這般熱,應是沈戈跟說,自己能幫著找尋東竹先生的下落吧。
掌燈時分,沈戈提著大包小包過來時,林如玉正在院中收自己曬乾的裳。
見到暮中比白天還上三分的林如玉,沈戈又開始覺得渾不對勁兒。他咳嗽一聲,清了清沙啞的嗓子才道,“這是一些吃食和常備藥材,還有你讓生子摘的核桃。”
林如玉請生子去陳景府上幫自己帶句話,順便摘些青皮核桃回來。沈戈過來時遇到生子,便順手幫林如玉提了回來。
他已經備了藥材,這讓林如玉十分開心。道謝,上前擡手要接沈戈手裡的包袱,隨口問道,“春那邊可有消息?”
隨著林如玉靠近,沈戈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從嗓子裡跳出來了,他生怕被林如玉聽到自己慌得不像話的心跳聲,退後一步道,“閆四狗還沒走。”
還沒走的意思是閆四狗還在唱春樓裡麼?林如玉一時不知該怎麼接話。
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話不大對勁兒,沈戈的臉騰地紅了,提著包袱轉就跑。
還沒拿到包袱的林如玉看著沈戈的背影,咬脣忍笑。
沒想到,萬事通沈戈,還……
(本章完)
分給朋友: 章節報錯
享了幾十年尊榮的顧青未終於熬死了風流夫君。 她以為接下來她就可以過個沒有任何煩惱的晚年了。 可她那死鬼夫君竟然死了都要她跟著一起走? 賢惠大度了一輩子,重回幼時,顧青未決定活得肆意些。 咦,那冤家,怎麼從風流浪子變身為牛皮糖了? 顧青未:都重活一世了,你看我還忍不忍你!
鬼醫花寫意一穿越,就踹飛了當朝攝政王宮錦行的棺材板,虐白月光,賺金元寶,一路囂張一路掉馬,混得風生水起。 可跟前這一排從天而降的大佬級小弟,令躺贏的花寫意越來越覺得,自己的穿越打開姿勢有點與眾不同。 就憑原主這一身雄霸天下的本事和闖禍屬性,若是不造反掀翻了他攝政王的棺材板,多浪費! 手不能提的病嬌攝政王肩扛青龍偃月刀,翻身上馬,意氣風發:養夫千日,造反有理,是時候讓夫人見識一下本王白天的實力了。
元衡郡主的嫡女李清懿在魏府受盡欺辱,之后被魏府送給了當朝權勢滔天的宦官秦增當玩物。洞房花燭夜,她沒能等來權宦夫君就莫名其妙的死了,睜眼回到母親元衡郡主接她到魏府的那一日。面對魏府一干吃人的蛇蝎,李清懿恨的咬牙切齒!魏府二夫人想害她二叔入獄,她就把二夫人做的惡事一樣樣揭出來,看她惶惶不可終日,到死都不能解脫!魏府二姑娘誣她二嬸清白,她就讓對方嘗嘗身敗名裂,無路可退是什麼滋味!魏府老夫人圖謀李家家財,她就讓對方感受一下失去一切的痛苦!還有她那個城府極深的繼父魏世成,想做首輔?沒門!李清懿在魏府興風作浪,卻也沒忘記她的權宦夫君秦增,這一世,她必得先下手為強,免得將來他恢復身份,被人瘋搶!不過,為啥春風一度之后,這個宦官夫君好像沒有那麼冷了?
紀雲彤和顧元奉指腹爲婚,青梅竹馬,這樁好婚事不知羨煞了多少人。 紀雲彤也一直以爲自己會嫁給顧元奉。 結果顧元奉卻爲了另一個女人對她說:“你再敢到她面前胡說八道,我們就解除婚約吧!” 紀雲彤第一次意識到,原來她和顧元奉不一定會順利成婚。 既然如此,她也要爲自己做些打算了…… 嗯,買點莊子鋪子,再物色個心儀的美男子? 一切都出奇地順利。 就是總感覺自己似乎忘了點什麼。 直至顧元奉氣急敗壞地提劍殺上門,紀雲彤才發現自己到底忘了啥—— 等等,他們的婚約怎麼還沒解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