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剛苗小玉給熊孩子們分麥子時,劉爽可是瞧的真真的,這潑皮上來就想搶裝麥子的麻袋,顯然了強搶的念頭!
若是以前的傻亨義,麥子和織布機必然會被搶走,還得挨上劉爽這潑皮幾個大兜。
可現在傻亨義換人了,哪能還讓劉爽欺負?
劉爽的手剛搭在裝麥子的麻袋上,就被一直沒出聲的趙亨義一腳踹倒!
“嘿,傻亨義你去一趟牢房長能耐了是吧?看爺爺不打死你……唉喲!”
劉爽以為眼前還是曾經那個任人欺辱不敢反抗的傻亨義,自己被踹倒是因為大意,想要爬起來給對方來兩下狠的,維護自己這潑皮在村子里的權威,結果又被趙亨義迎頭踹了一腳!
趙亨義沒給劉爽機會,放下麻袋直接騎著對方上一頓胖揍,揍的劉爽哭爹喊娘這才罷手。
“傻亨義你給爺爺等著!”
從地上爬起來的劉爽一邊朝村外跑,一邊大聲喊,“回頭爺爺就把你那破狗窩燒了!”
打跑了潑皮,趙亨義擔心那六個小丫頭到驚嚇,結果轉頭一看,苗小玉和六小只全都眼睛亮閃閃的著自己,滿滿的全都是崇拜!
“姐夫你好厲害!”
“有了姐夫,以后再沒人敢欺負咱們了!”
趙亨義莫名鼻子一酸,這姐妹七個,平日里不知道被人欺負過多次,過多委屈?
說話間村長帶著村里幾個長輩怒氣沖沖的趕了過來,卻是要找劉爽算賬!
原來早上送親隊到了榆樹灣,一樣十八歲沒娶老婆的劉爽機靈,見到趙亨義被衙役抓走,趕挑了個格強壯的老實姑娘當媳婦。
誰知道劉爽這小子死不改,回家就把人家姑娘揍了一頓,搶了那姑娘的嫁妝,連上的裳都沒放過,一腦的全都拿去賭博!
那老實姑娘著子在劉爽家的窩棚里哭,家里又沒其他人,還是出門挖野菜的媳婦、嬸子們聽到哭聲,才知道劉爽又不干人事。
一幫的在家里安那姑娘,村長帶著人來追劉爽,結果還是沒趕上。
“唉,劉爽這一跑,可把秀英那孩子坑死了!”
老村長一臉無奈,孫秀英就是被劉爽挑中那個老實姑娘,“先給那孩子湊裳,等劉爽這混蛋回來再想辦法吧。”
轉頭看了看膽怯躲在趙亨義背后的苗小玉和六小只,老村長只覺得一陣牙疼。
這些后生們沒一個讓人省心的,傻亨義被拉去縣城挨了頓打,最后竟然挑苗小玉這喪門星當媳婦,可別給村子里招來災禍啊!
至于趙亨義打了劉爽,沒人在乎,畢竟兔子急了還咬人呢,何況是個傻子?
倒是村子里的嬸子們暗暗嘀咕,傻亨義進了一回牢房,多有點開竅了,被劉爽欺負,都敢還手了!
憑借著腦子里殘存的記憶,趙亨義和一眾鄉親打著招呼,帶著苗小玉和六個妹妹回了自己的家。
破敗的草房只有一間,還四風,趙亨義的記憶明確的告訴他,一旦到了雨天,屋外下大雨屋里就會下小雨……
“夫君你先歇著,我把家里拾掇拾掇。”
苗小玉倒是沒嫌棄這間草房,趙亨義家里要是富裕,也不會因為不愿娶媳婦被拉去大牢里挨揍。
六小只也齊上陣,晃著小胳膊小跟著姐姐一起收拾屋子。
著忙碌的影,趙亨義心生暖意。
兩世為人,直到這一刻,他才覺自己真正意義上擁有了一個家!
苗小玉帶著妹妹們手腳麻利把糟糟的屋子收拾了一下,又煮了麥粥,原本想在粥里加點野菜、草籽之類的糧,結果被趙亨義阻止了。
男人說了算,夫君又剛在大牢里吃了苦,喝點麥粥補一補也是應該的,苗小玉就沒再堅持。
等到粥煮好,卻只有一碗,苗小玉端給了趙亨義,自己和六小只只是不停的喝水。
“你們為什麼不吃?”
“我們不,夫君走了那麼遠的山路,趕快吃吧。”
“你們不吃我也不吃,哪有男人吃飯,讓媳婦和妹妹們肚子的道理?”
“家家都是如此,糧食都著男人吃,我們真不……”
“我是男人我當家,我說了算!”
一碗麥粥,被分八份,人人都只有一小口,卻覺得格外香甜……
和嘰嘰喳喳歡呼的妹妹們不同,苗小玉的眼淚不控制的滴落進碗里。
麥粥香甜的氣息鉆進鼻腔,輕輕喝上一口,糧食特有的清香仿佛充斥了全,自己多長時間沒吃過麥子了?
默默喝著難以下咽的麥粥,趙亨義著苗小玉和六小只,暗暗嘆了一口氣。
得想辦法活下去!
麥粥趙亨義嫌棄難吃,甚至腸轆轆的況下都覺得難以下咽,可在榆樹灣,甚至大燕國的許多地方,都是難得一見的味。
許多人家是舍不得買麥子吃的,同樣的價錢,可以買到更多的谷子或者高粱,即便如此,也要攙著草籽、野菜一起煮粥才行,要不然,本不夠吃!
這才是為什麼男人們不愿意娶媳婦的原因,因為本養不活!
非但養不活媳婦,甚至親之后,因為口糧和賦稅,會連自己都被拖累死!
趙亨義殘存的記憶里,絕大部分被占據,若不是榆樹灣挨著大青山,能挖野菜剝樹皮,恐怕村子里一半的人都會死!
這也是他在縣城花苗小玉給妹妹們準備的銅板的原因,他要找一條活路出來!
讓苗小玉帶著妹妹們在家歇著,趙亨義帶著那些不知用途的東西出了門。
榆樹灣窮的很,卻也有一間鐵匠鋪,只不過鐵匠張大牛手藝很差,他打造的柴刀、農不怎麼耐用,唯一的優點就是足夠便宜。
趙亨義找到鐵匠鋪,給了張大牛三斤麥子,獲得了鐵匠鋪的使用權,并且張大牛甘愿打下手。
張大牛憨厚老實,在村子里名聲不錯,雖然知道傻亨義不著調,平日里還說些別人聽不懂的話,卻也沒有坑人的想法,只不過傻亨義非要自己打鐵的爐子,這就過分了!
這可是自己吃飯的家伙,哪能讓傻亨義隨便呢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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