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曉扭開口紅,沒有試給他看,直接問楊易。
「那裏有很多我喜歡,我想多打一份工,收至能再買幾個不一樣的。」
楊易看到口紅就頭大,手臂上的洗了好久才下去,把手臂收回背後,換個方向往學校裏面走。
「我看不懂你們孩子的東西,我覺得它就只是紅。」那些他看著就就頭暈,什麼都分不清。「先把東西放回去,今晚我陪你去值班,明天一定要和人家說清楚,你不去了。」
「這些東西你如果喜歡,買回來我給你去報銷。」
孟曉沒回答,心中苦。
果然是有差別,小公主那裏就能耐心試,到這裏,就是看不懂,買回來報銷。
報銷,想問:買個十萬回來,報不報銷?
孟曉沒問,這樣有辱的尊嚴。
……
楊易其實對孟曉很好,他可以做到所有男朋友應該做的任何事。
比如現在,便利店裏有客人,是楊易在收銀,孟曉被安排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。
這個便利店,見證了他們是如何開始的。
那時候是大一新生,爸爸和繼母本來能供養的起,也說好要供上大學,以後讀碩士博士都可以。
可偏偏繼弟不好好學習和別人打架,被學校勒令轉學,轉學的費用加上打架給別人賠償的費用,爸爸這幾年跑貨車的積蓄,全部投在了那個不爭氣的弟弟上。
到了孟曉這裏就所剩無幾,看著爸爸欠意的臉,沒有辦法,為了減輕負擔,就到找工作掙生活費。
那時候這裏還比較偏僻,路兩邊都是田地,上完夜班,要在便利店裏等天亮了,才走路回學校。
那一天,刺耳的撞擊聲刺破寧靜。私家車撞上路邊的保護牆,牆解,車變形。
孟曉趕過去的時候,楊易滿是,已經昏迷。
了救護車,但四周沒有目擊證人,只能跟著救護車去醫院。
楊易一直昏迷,他的手機被摔得稀爛,屏幕鎖也打不開,上沒有份信息,醫院急聯繫人最後留的是的聯繫方式。
後來,孟曉又被去警察局配合調查車禍,等回來時只知道他的手很功,他也很快清醒,醒來之後聯繫到了家裏人,給他轉院治療。
警方調查車禍沒有疑點,孟曉的生活也歸於平靜,依舊每天上夜班,白天早上走路回去。
再見到楊易,已經是兩個月後的事,他額頭有一道明顯的新疤,拄著拐杖,左還打著石膏。
見從便利店出來,笑道:「你好呀,救命恩人。」
後來,他漸漸康復,拆了石膏行方便,常常過來陪上班。
兩個人一起走過那條偏僻的路,走過他發生車禍的拐角。
漸漸知道他是本地人,父母健在,家裏還有一個妹妹。他還是商大的學生,這次重傷休學一年,他在家裏閑得無聊,就過來找聊天,再送回學校,權當做是報恩。
夜班的時候,他來陪,送回學校后,他再回家。
漸漸地兩個人絡起來,有種曖昧的暈籠罩著彼此。
有一天清晨,在那個轉角,楊易拉住,說救命之恩無以為報,唯有以相許。
孟曉還記得空氣中有泥土的清香,他許給餘生的,得到的吻,彼此都張的不知道手該放在哪裏。
最後是他大著膽子牽起的手,十指相扣,一路無言的走到學校。
……
兩個人最好的時候,就是那一段了吧,孟曉嘆。
他復學后課業繁重,偶爾還是會陪來這裏值夜班,但畢竟傷筋骨的傷過,不能長期勞累,孟曉也就辭了這裏的工作,在學校附近找個茶店打工。
工資不高,足夠養活他們兩個人,他下了課來找,兩個人一起吃藝大的食堂。
那時候,他所有的錢都拿來還傷時借的醫藥費,長時間無分文,就這樣「養」了他兩年。
直到今年,他工作收高了之後,說所有的賬已經還清。不用再打工,他讓休息,這次換他來養。
孟曉低頭,手上的馬哲大道理一個字也看不進去,目停留在文章里出現的「養」字上面。
楊易站在收銀臺後面,往日的一幕幕在腦海里回放。
他從青蔥年變得斂,舉手投足之間蘊藏著紳士風度,簡單的服也遮不住的出的外表,輕而易舉的就可以迷。
變得優秀,也變得配不上了。
楊易送走客人,回見發愣,以為對書有困,蹲在孟曉面前,問:「怎麼了?哪裏不懂告訴我。」
他績很好,有時候孟曉弄不清楚馬哲理論,楊易會幫理順知識點。
孟曉漸漸回神,看著眼前真實的臉,口中的疑問差一點就衝出來,慌的低下頭,怕被他看出自己的心虛。
「我們會分開嗎?」想問那個孩是誰,出口的卻是這樣。
自己私心底對他還是抱有著最後的希,那個孩,如果是他妹妹呢?
「傻瓜。」楊易刮刮的鼻子,笑話胡思想,扶著的下靠近,輕咬了的一下,道:「不準再說這種話,我們永遠都不分手。」
永遠,孟曉想問,那個孩怎麼辦?
或許,真的只是妹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