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大夫臉上的表僵了一瞬,隨後他解釋道:「倒不必那麼麻煩,懸診脈即可。」
雲大夫說罷,便是從他隨攜帶的藥箱裏取出線來,將線遞給了花燕。
花燕拿著線愣了一會兒,倒是沒想過大夫治病還可以這樣,靠一線懸什麼診什麼?
花燕小心翼翼地問道:「大夫,這個怎麼用?」
雲大夫解釋道:「將線的另一頭系在病人的脈搏上……也就是手腕即可。」
「好的。」花燕點頭,匆匆進了室。
片刻之後,花燕舉著另外一頭出來了,將那一頭給了雲大夫,然後,就坐在雲大夫邊,看著雲大夫怎麼……懸診脈。
在瞧著雲大夫的時候,靜嬤嬤也已經上了二樓,就站在門口對著裏面瞧著,其實也就是盯著雲大夫不要進到屋裏,以免和姜柚什麼瓜葛。
林氏千叮嚀萬囑咐靜嬤嬤,說的是讓盯好姜柚,可別讓姜柚做出什麼有辱門風的事。
雲大夫專註地為姜柚診脈,越診脈越覺得不對勁,眉頭都忍不住皺了起來。
靜嬤嬤這才走進來,問雲大夫道:「雲大夫,不知……六小姐這是什麼病?」
雲大夫仔細探查一番,這才鬆手,起對靜嬤嬤說道:「嬤嬤,六小姐此乃中毒之兆。」
「中毒?」靜嬤嬤眼皮一跳,覺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。
雲大夫點頭,說道:「這位小姐中的乃是十八***的芫花與甘草之毒,不過劑量很輕,對影響並不大,待我寫一張方子,照方抓藥便可。」.
靜嬤嬤點頭,只是也很奇怪:「六小姐怎麼會中毒?」
雲大夫則是說道:「六小姐當是吃了被下藥的食,仔細排查,可要小心一些。」
花燕便是驚呼一聲:「我們家小姐的膳食都是廚房準備了送過來的啊,我們連小廚房都沒有,從未有過自己準備膳食的可能。我們家小姐中毒,難道是廚房送來的膳食出了問題?」
靜嬤嬤被花燕這麼一點醒,忙道:「好了花燕,別咋咋呼呼了,你送雲大夫出去一趟,順便去抓藥。」
靜嬤嬤一邊說著,一邊給了銀錠給花燕,讓花燕不要再說話了。
花燕連忙結果,輕聲細語地應聲:「是。」
雲大夫跟著花燕出去,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道:「花燕姑娘,你家小姐……」
「我家小姐怎麼了?」花燕納悶地問道。
雲大夫蹙眉,忍了忍還是沒開口。
他出診十年以上,卻從未見過這樣古怪的脈象。那六小姐分明是個二八年華的姑娘,怎麼那脈象卻像是老年婦人的脈象呢?難道這位六小姐竟是虛弱至此,已經老去到這般田地了?
想來,還真是個可憐的子……
雲大夫一時之間,對姜柚無比同。
而善若閣里,靜嬤嬤確認雲大夫離開之後,才對著裏面說道:「六小姐,老能進去嗎?」
「嬤嬤請。」姜柚開口,伴隨著是幾聲咳嗽聲。
靜嬤嬤頓時有點不想進去了,但是話都說到這地步了,也不可能不進去。所以,朝著室走進去,卻也只是遠遠地瞧著床榻上的姜柚,並沒有再上前。
姜柚斜斜地靠著床榻,整個人都病歪歪的,臉很差,虛弱至極。
靜嬤嬤看了一眼,心道這六小姐病得可真的是很嚴重啊!
恭敬地說道:「六小姐,您近幾日可吃過什麼比較特別的東西?這若是有人在您的膳食里下毒,您多會有些覺的吧?」
姜柚細想了下,道:「我昨日吃過之後便是覺得子不適,也沒吃多,柳鶯將東西都撤下去了,許是還在偏廳放著,覺得倒了可惜。」
姜柚話音剛落,柳鶯便是匆忙進屋了,急切地說道:「小姐,不好了!」
姜柚抬眸看了柳鶯一眼,低聲說道:「你這丫頭,怎麼冒冒失失的?靜嬤嬤還在這裏呢,你這般失禮,別靜嬤嬤看了笑話。」
柳鶯花容失地說道:「小姐,婢子昨日放在偏廳里的燕窩被一隻野貓吃了……」
「這什麼大事?被吃了就算了吧……」姜柚笑了笑,擺了擺手說道。
柳鶯急切的說道:「可那野貓死了呀!那野貓就直地躺在地上,上沾了燕窩……小姐,那燕窩不會有問題吧?」
姜柚臉沉了沉,下意識看向靜嬤嬤。
柳鶯一臉疑地說道:「怎麼了?出什麼事了?是婢子說錯了什麼嗎?」
靜嬤嬤掃向柳鶯,問道:「燕窩是怎麼回事?」
柳鶯便是解釋道:「昨日廚房除了給小姐送飯,還特地送了一份燕窩過來。小姐吃了幾口,不太舒服就沒再吃了。婢子瞧著那麼好的燕窩倒了也可惜,便是放在偏廳里,誰曾料到會出現這樣的問題……」
靜嬤嬤聞言,便是差不多知道怎麼回事了,轉向柳鶯,說道:「你去將那剩下的燕窩拿過來給我。」
柳鶯眼神躲閃地看向姜柚。
姜柚對著點了點頭。
柳鶯很快就去辦了。
姜柚蹙眉,一副憂傷的模樣嘆了一口氣,道:「有勞靜嬤嬤。」
靜嬤嬤看姜柚這一臉病容,斂了斂表,說道:「六小姐好生休息,老會如實稟報夫人的。」
「多謝。」姜柚點點頭,一臉激地目送靜嬤嬤離開。
靜嬤嬤出了屋子之後,拿上柳鶯給的燕窩,就先離開了善若閣。
待靜嬤嬤離開之後,姜柚這才鬆了表,低聲說道:「出來吧!」
旁邊的柜子後方,蔡嬤嬤誠惶誠恐地走了出來,看著姜柚,神慌張地說道:「六小姐,婢子……婢子真的知道錯了,還請六小姐救命……」
姜柚閑閑地看了蔡嬤嬤一眼,微微一笑,道:「等花燕抓了葯回來,你便拿去喝吧,放心,你這條命還得留著呢!」
蔡嬤嬤「噗通」一下給姜柚跪下了:「六小姐放心,婢子一定謹記教訓,絕對不敢再背叛六小姐!」
蔡嬤嬤如今已經完全是向著姜柚了,還是覺得自己的小命更重要。
「夫人找你,你該怎麼說,不用我教你了吧?」姜柚笑了笑。
蔡嬤嬤連連點頭:「婢子明白的,只有按照六小姐說的,才能活命。」
「好,你且下去吧!」姜柚點點頭。
蔡嬤嬤小心起,退了下去。
靜嬤嬤回去稟報林氏,將事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通,當然了,拿過來的燕窩的確是有問題的。
林氏本懶得管這等小事,便是讓靜嬤嬤去查,靜嬤嬤了柳鶯和花燕去問話,又去廚房了蔡嬤嬤等人。
接著,靜嬤嬤便是將蔡嬤嬤帶到了林氏的跟前,同林氏說道:「夫人,這蔡嬤嬤有話要同您說,還說,這有些話也只能同夫人說,只有夫人才能做主。」
林氏了眉心,一臉不耐地說道:「說罷!」
現在最心煩的還是姜桐的事,好好一個嫡,偏生無法生育。嫁的那個馬洪也不是什麼好東西,在外面沾花惹草,連邊丫鬟都不放過。姜桐步步阻,也沒有辦法幫姜桐想到一個兩全其的法子,最好的辦法是要給姜桐找一個幫手,可找誰呢?
蔡嬤嬤給林氏行了禮,這才開口說道:「夫人,這府中中饋一直是秦姨娘協助您打理的,昨日,秦姨娘邊的墜兒姑娘突然來找婢子,說是姨娘恤六小姐弱,要給六小姐備點補品,這才安排上燕窩,可婢子怎麼知道這燕窩就是有問題的啊……」
林氏盯著蔡嬤嬤,問道:「你的意思是……是秦姨娘要害六小姐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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