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是姜桐的心腹,打小便跟著姜桐,跟著姜桐到馬家之後,持院事務,也讓姜桐省心不。
前世,姜柚逃婚,跟了那個人之後,和姜家斷了聯繫。但姜家後期的變故,還是知道的。姜桐沒多久就因病而亡,大丫鬟春被馬洪抬為妾室並接管馬家后宅。據說,姜桐之所以重病是因為弄死了春肚子里的孩子被馬洪打重傷,算算時間,春這個時候差不多是珠胎暗結了……
姜柚只需稍稍提點,姜桐便是明白過來。於姜桐而言,這是背叛,被信任的人背叛,能不扎心嗎?
「夫人,春姐姐今日不適,沒有一同回姜府。」另外一個丫鬟小聲解釋。
姜桐死死的盯著馬洪,那氣憤被制著,無法發出來。
馬洪一臉不耐煩的說道:「看我做什麼?你既然懷孕了就生點氣,氣流產了回頭別說是我造的。」
姜桐深吸一口氣,很多話生生住了,沒有再說出來。
無法生育一事,馬洪並不知。
不止一次看見馬洪和春在一起說說笑笑,都沒有多想,還覺得春是為了多和馬洪涉,還覺得欣。可現在,才知道,這兩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勾搭在一起了。
若是春堂堂正正的和馬洪在一塊,倒不生氣,可這兩人在眼皮子底下連孩子都造出來了,這就十分膈應了!
「大姐姐,我先回去了。」姜柚施施然行禮,識趣的沒再多留,轉離開妙心苑。
剩下該頭疼的是姜桐,姜桐只怕會忙得焦頭爛額,自然也沒空來找的茬了。
離開的時候,馬洪仍然是依依不捨地目送姜柚離開,心頭更是蠢蠢。在他看來,實在太可惜了,這一次敗了,下一次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……
姜柚回到善若閣,花燕和柳鶯都在院子里等著,這會兒已是日落,天邊只余最後一抹餘了。
善若閣是姜柚居住的院子,在姜府最偏僻的角落裡,善若閣的外牆便是府外了。從前在姜家的時候,姜柚一直覺得自己是不起眼的存在,所以總是想方設法往前院跑,就想刷點存在。後來,存在刷足了,也因為被馬洪看上,後面才遭遇了那一系列的事。
如今,只想躲在暗,看別人怎麼爭鬥便罷。
回到善若閣,花燕和柳鶯總算放下心來,言笑間陪著去偏廳用晚飯。
善若閣偏僻,雖為兩層樓閣,可實際上並不高。第二層比正常房屋要矮一些,而第一層只有第二層一半高度。從外觀上來看,這座閣樓就是極為不和諧的。篳趣閣
善若閣也沒有小廚房,一日三餐都是府里廚房送過來的,姜柚記得,從前廚房就經常忘了給送餐,還得花燕和柳鶯去取,那倆丫頭沒為膳食的事委屈。
「小姐,今晚多加了只哦,我好不容易才求來的。」待姜柚坐好,花燕笑瞇瞇地從食盒裡將今晚的膳食全都搬了出來,擺在姜柚面前的小桌上。
姜柚看著花燕,心裡湧起難言的覺。前世,這倆丫頭都因而死,那時候太弱小,沒能保護好們……
「你們吃過沒?」姜柚問。
花燕笑著說道:「等你吃完我們就去吃啊,我們的飯菜也拿回來了。」
下人的飯菜和主子的膳食當然是不一樣的,姜柚吃得不見好,花燕和柳鶯吃得就更差了。
姜柚也沒說什麼,只拿起筷子,弄了一些菜到自己碗里來,剩下的就沒再筷子。
一天沒吃了,可卻並不覺得。腦子裡仍然混得很,很多事都需要理一理,重生歸來,很多事需要從長計議。
「小姐,你不吃嗎?」花燕看姜柚只吃了一點,忙道,「你一天都沒吃了,多吃點啊!」
姜柚放下碗筷,拿起帕子了,道:「我吃飽了,今日沒什麼胃口,剩下的你們吃吧!等你們吃好之後,給我備點熱水就好。」
說著,便是起先行回房了。
柳鶯目送姜柚離開,擔心地對花燕說道:「花燕,你有沒有覺得……小姐好像有心事?」
以往小姐是那種的,可今日的小姐看起來了幾分,端的是冷靜自持。
花燕倒沒覺得姜柚有多變化,只是看自家小姐特地只弄了一點菜,剩下的都留給們吃,滿心都是:「小姐對我們真好,柳鶯,我們快去吃飯吧!」
柳鶯:「……」
姜柚上了二樓,回到自己的臥室。
看著臥室里陌生又悉的陳設,慨萬千。於而言,已經隔了八年了。那八年的時里,有過太多的悲歡離合,終於也將蹉跎最討厭的模樣……
這一晚,姜柚睡得都不踏實。
夢裡,不斷地重現重生前的場景,幾次從夢裡驚醒,眼前總浮現著兩個孩子慘死的場景,渾慄,眼中湧現的仍是滔天恨意。
早上天剛亮,姜柚就被屋外吵吵鬧鬧的聲音給鬧醒了。
夜間難眠,也就早上才能安穩睡會兒,可就這樣都被吵醒,姜柚頓時心就不好了。
走到窗前,過窗戶的隙朝著外面看了過去。
院子里,柳鶯跌在地上,花燕蹲在一旁扶著,兩個人邊還散落著粥和饅頭、包子那些。
站在們面前的,是廚房裡的蔡嬤嬤,蔡嬤嬤後還跟著兩個婢,那三個人居高臨下的看著花燕和柳鶯,態度非常囂張。
「小賤蹄子!」蔡嬤嬤猙獰著臉,叉著腰罵道,「好的不學竟然學!」
「我沒!」柳鶯氣惱不已,「我是去取小姐的早飯。」
「六小姐的早飯有這麼多嗎?廚房每天都會按需準備主子們的膳食,沒有送過來,誰允許你去取了?」蔡嬤嬤冷笑不已,「就你們這樣伺候主子的,遲早會給六小姐招來禍端,我今日是來告誡你們的,讓你們長點記!」
花燕聽了蔡嬤嬤的話,更是覺得很不服氣,站起來,據理力爭,道:「蔡嬤嬤,明明是你們說廚房人手不夠,來不及給我們家小姐送飯,讓我們自個兒去取的!」
「我什麼時候說了?」蔡嬤嬤皮笑不笑地說道,「我只看見柳鶯從廚房拿了給主子們準備的早飯,而且,拿的也不是六小姐的早飯,而是別的主子的……」
蔡嬤嬤平日里就很怠慢姜柚,也從未將姜柚放在眼裡。廚房懶得給姜柚送飯,讓們自己去取,本來也就是省了廚房的事,蔡嬤嬤作為廚房的管事,自然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。可這一次,旁人打了招呼,要給姜柚點瞧瞧呢……
花燕氣得臉都白了:「簡直胡說八道!蔡嬤嬤,你要這麼說的話,那好啊,我就去夫人那裡好好說道說道,看看到底是誰的問題!」
蔡嬤嬤見花燕轉就要走,臉一變,呵斥道:「給我攔住!」
蔡嬤嬤後那兩個婢一擁而上,將花燕給抓住了。
「放開我!」花燕掙扎不已,蔡嬤嬤冷笑一聲,朝著花燕走過去,掄起掌來,打算甩花燕一掌。
可蔡嬤嬤這一掌沒能甩出去,半空的時候,被人扼住了手腕。
沒等蔡嬤嬤看清楚的時候,手腕被扯開,隨後臉上一痛,已然挨了一掌。
「嗷!」蔡嬤嬤驚呼一聲,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臉。
而後,定睛一看,看到了姜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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