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七月隻覺得胃裏火燒火燎的,極度的差點把給瘋了。
知道自己肯定是在夢中,不然不至於怎麽都睜不開眼,也掌控不了。
在夢中,看到了一個小姑娘短暫又可憐的一生。
最後的畫麵,是小姑娘出一個淺淺的,怯怯的笑容,卻毫無霾的衝著微微欠。
顧七月睜開眼,倏的站了起來。
正仗著份明裏暗裏打人,恨不得把語言化刀子直接把人給死之人被嚇了一大跳。
坐在最上首的兩人眉頭微皺,正要開口說話,卻見剛才還傻愣愣坐在原地跟個傻子似的小丫頭,那雙冒的眼亮的嚇人。
顧七月可管不了那麽多,現在隻知道的都想吃人了。
一眼就瞧見上首的小高幾上放著兩碟點心,香氣撲鼻。顧不上其他,上前兩步一手抄起一碟點心,飛快的往裏塞了一塊。
一共也就七八塊小小的點心,一口氣吃一盤,這才勉強嚐出這盤子點心是甜的。
等拿起第二盤的時候,總算有心思嚐個味兒了。
是鹹口的點心,不如剛才那盤甜的好吃!
三兩口吃掉兩塊鹹口的點心,顧七月走回桌邊坐下,這才掀起眼皮朝屋裏那臉難看的人看了一眼,不鹹不淡的催促:“繼續啊!”
剛才說的那麽起勁,現在當什麽啞?
坐在上首的安國公和國公夫人氣的臉鐵青,安國公重重的一拍桌子,怒聲道:“放肆!”
安國公夫人連忙拍了拍他的手,輕聲安:“國公爺莫要氣,氣大傷。孩子年紀小難免不懂事,多教教就好了。”
顧七月看了安國公一眼,認真的點頭表示讚同:“氣大傷還容易老,國公爺現在就瞧著老的,跟國公夫人坐在一起就跟兩代人似的,是得好好的惜。”
安國公被氣得眼前發黑:“混賬東西,哪個給你的膽子敢如此跟長輩說話?這就是你武安侯府的規矩?”
安國公夫人也被氣得捂著心口,臉發白,心裏頭恨得都想要殺人了。
是安國公的繼室,嫁給喪偶的安國公時才十六歲,比安國公的長子也隻大了三歲。
但是這些年誰敢在跟前提這事兒?沒想到一個小輩,居然敢當麵這麽嘲諷!
簡直,簡直是……
顧七月一臉奇怪的看著兩人:“我說的是實話,你們氣什麽?再說了,武安侯有了新人忘舊人,把嫡長扔在破院子裏自生自滅的事又不是什麽。我長這麽大就連伺候的人都沒有,能有什麽規矩?”
安國公:“……”
明明每一句話聽著都是實話,可聽起來怎麽就能這麽噎得慌?
安國公夫人氣的渾直哆嗦,這一口一個有了新人忘舊人,這哪裏是在說武安侯,這分明就是在說是個新人!
安國公夫人邊伺候的婆子心疼極了,也顧不得安國公還在這兒,厲聲嗬斥道:“孫夫人,您怎敢如此跟長輩說話?不管孫夫人以前在武安侯府是如何學的規矩,如今進了安國公府,就該好生學著做一個乖巧懂事的小輩!”
顧七月眉頭一擰:“安國公府的規矩就是當下人的可以把主子當奴才訓斥?那安國公府的規矩特別的!”
那婆子的臉驟然一白,下意識的看向安國公。
安國公向來最重麵子,被小輩這麽頂撞的確生氣,但是被指責家裏的下人不把主子放在眼裏讓他更生氣。
安國公夫人總算緩過勁來了,理了理袖,似笑非笑的看著顧七月:“年紀不大,倒是個牙尖利的。既然如此,將你們分出府去之後,倒也不用擔心你們過不好日子了。”
顧七月完全不在意話中的諷刺,很認真的問道:“既然是要將原配嫡出長孫分出府去,那該給多家產?生母陪嫁的嫁妝是不是也得跟著走?”
倏然回頭看著從頭到尾一直都沒開過口,長的致到了極致,讓一看就覺得心生歡喜的小年,問道:“國公夫人有沒有把祖母的嫁妝給你?母親的嫁妝呢?”
小年,也就是容天洐靜靜的看了片刻,然後搖頭:“祖母和母親的嫁妝都在老夫人手中,不曾給我。”
顧七月忍了忍,沒忍住,手了小年的腦袋,滿心憐惜。
這小年是如今的小夫君呢!
而今天,正是他們親的第二日!
當然,所謂的親在顧七月眼中基本上等同於過家家。如今的才十四歲,小年同樣十四歲,比還小了半年呢!
小年親祖母是安國公的原配,死的早,隻留下一個嫡長子。嫡長子是當今的伴讀,娶了當今的親妹妹為妻。隻可惜原本恩的兩人忽然在公主有孕之後鬧翻了,且絕口不言到底是為何。
小年出生百日之後,公主突然自盡亡。而後小年親爹徹底放縱了自己,日酗酒,在一年後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當今對小年的很複雜,想疼他,可又怨恨他。小年今年十四歲了,也沒見過當今一麵。
而安國公府當家的是後來娶的國公夫人,還為國公生了二子一。當然不敢對小年什麽手腳,真要死了的話,當今絕對會震怒。所以向來都隻是言語上的打,話裏藏刀子。
這回過家家式的親,是因為小年前些時候大病一場。護國寺的住持親自了一趟宮,而後當今就下旨賜婚。
顧七月咂咂,對自己的份有了更全麵的了解。
合著就是個小養媳呀!
親第二日就要被分出府,這就意味著小年不能繼承安國公府。
對此顧七月是無所謂的啦,畢竟也不想跟這麽一群人湊合在一起過日子,天沒個清淨的。
但是該分的錢還是要分的,沒錢就沒糧,沒糧就得肚子。
作為末世寶寶,生平唯一無法忍的事,那就是肚子了!
所以安國公夫人想要給錢銀子就把給打發了,那就等同於要搶口糧!
所有搶口糧的人,都得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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